易中海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叶辰明白他的意思,回家打开那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除了几件旧衣物和那几张借据,只有一个铁皮盒,里面是三百块钱,还有一张存折,余额只有二十七块五。
“这老东西,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傻柱看着那三百块钱,叹了口气,“自己舍不得花,全攒着了。”
叶辰把钱和存折送到医院,易中海摸着铁皮盒,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拉着叶辰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这钱……给你……院里……靠你了……”
“您别胡说,好好养病。”叶辰把钱塞回他手里,“钱够用,不够院里街坊凑。”
这话没说错。当天下午,二大爷就带着院里的人在影壁墙前开了个会。“老易是咱院的老人,不能看着他没人管。”二大爷背着手,难得没摆官腔,“我先捐五块!”
三大爷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三块钱:“我捐三块,再多没有了。”
傻柱直接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数数有十七块:“我就这些,都捐了!”
秦淮茹把棒梗的压岁钱拿出来,是五毛一毛的零钱,凑了两块三;娄晓娥从家里的积蓄里拿出二十块,说是“我和叶辰一起捐的”。最后一算,竟然凑了八十七块五,加上叶辰垫付的五十,暂时够应付住院费了。
易中海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院里每天派人轮流陪护。傻柱每天下班都来,给易中海擦身、倒尿盆,做得比亲儿子还周到;秦淮茹每天熬粥送来,变着花样加些菜叶、肉末;连平时总跟易中海拌嘴的二大爷,也隔三差五来坐会儿,说说院里的事,让他宽心。
阎埠贵算得最精,每次来都带着账本,记下谁送了什么、花了多少钱,说是“等老易好了,让他心里有数”,却在易中海想吃苹果时,悄悄买了两个,说是“路过顺道买的,不贵”。
出院那天,叶辰和傻柱去接他。易中海瘦了不少,走路还得拄拐杖,但精神头好了很多。路过医院的小卖部时,他非要进去,买了两包水果糖,塞给叶辰和傻柱:“拿着……谢谢……”
回院的路上,易中海看着胡同里熟悉的景象,眼眶又红了。他这辈子算计了不少,跟阎埠贵为了几块钱吵过,跟二大爷为了院务争过,总觉得人心隔着肚皮,却没料到自己病倒时,竟是这些“隔着肚皮”的街坊伸出了手。
进院时,正赶上娄晓娥和秦淮茹在扫雪,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大爷,您可回来了!”影壁墙上,贴着张大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最
易中海走到红纸上,看着那些名字,突然老泪纵横。他掏出那个铁皮盒,把剩下的钱递给叶辰:“叶辰……这钱……存起来……当院里的……互助金……谁有难处……就用……”
叶辰接过铁皮盒,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院的人心。他看着易中海佝偻的背影,看着院里忙碌的街坊,突然明白,这四合院之所以能历经风雨还立着,靠的从来不是算计和计较,而是这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情分,是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程的暖意。
夕阳把雪染成了金红色,落在易中海的棉鞋上,也落在街坊们的笑脸上。叶辰知道,易中海的病还得慢慢养,但这院里的日子,会像这夕阳一样,暖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