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怎么行!”刘海忠急得直转圈,“老易,你出面!你面子大,他肯定给你面子!”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慢悠悠地穿上棉鞋,理了理衣襟:“行吧,谁让咱是院里的老人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两人往老耿头家去时,雪又下了起来。老耿头家住在胡同深处,院里堆着不少劈好的柴,看着就透着股硬朗气。开门的是老耿头的闺女,见是易中海,笑着往里让:“易大爷来了?我爹正念叨您呢。”
老耿头正坐在堂屋编筐,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稀客啊。二大爷也来了?今儿没去给领导拜年?”
刘海忠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老耿,不绕弯子了。院里傻柱遇劫的事,你听说了吧?”
老耿头编筐的手顿了顿:“听说了,挺仗义的小子。”
“这不是快评‘文明院落’了嘛,就因为这事,街道那边卡着不放。”易中海叹了口气,“那俩劫道的不抓住,街坊们过年都不安心。知道你有能耐,想请你帮忙给指点指点,不用你出面,就看看现场,分析分析线索。”
老耿头放下手里的筐,看着易中海:“你是为院里,还是为你那点面子?”
易中海坦然道:“都有。院里安宁了,大家都踏实;我这一大爷,也得对得起街坊的信任。”
老耿头沉默了片刻,从墙上摘下顶旧毡帽:“现场在哪?带我去看看。”
刘海忠没想到这么顺利,愣在原地,被易中海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赶紧前头带路。
雪地里的脚印早就被新雪盖了,但老耿头还是从墙角的积雪里找出了半截烟头,又在路灯杆上发现了点刮痕。“看这烟头牌子,是附近国营厂的福利烟;刮痕是铁管蹭的,跟傻柱说的对上了。”他蹲在地上,用手量着脚印的间距,“两个人,身高差约莫半头,其中一个腿脚有点不利索,左脚脚印浅。”
“腿脚不利索?”叶辰正好来找老耿头,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傻柱说其中一个人跑起来有点瘸!”
“那就对了。”老耿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附近工厂的临时工,左脚有旧伤,去劳资科查查最近辞退的工人,特别是河北口音的,准能找到线索。”
刘海忠看着老耿头笃定的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他还骂人家“给脸不要脸”,此刻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易中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这事儿成了,院里请你喝酒。”
老耿头摆了摆手:“喝酒就不必了,抓住人,让街坊们踏实过年,比啥都强。”
往回走时,刘海忠没再咋咋呼呼,只是闷头跟着,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低声说了句:“老易,谢了。”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雪还在下,落在他的棉袍上,转眼就化了。他知道,这事儿过后,他在院里的威信又能拾起来些。而刘海忠那点不服气,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能耐。
四合院的炊烟在雪幕里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叶辰站在院门口,看着易中海和刘海忠的身影,心里明白,这“王牌”请得值——不仅是为了抓住劫道的,更是为了让这院里的人心,在这寒冬里,能再齐整些。
老耿头的话很快传到了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一查,果然在附近的汽修厂找到了那两个临时工,一个左脚有旧伤,另一个正是河北口音,两人交代了因为赌钱输了才铤而走险。人赃并获的消息传来时,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刘海忠特意买了挂鞭炮,在院门口放得震天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功劳”。
易中海坐在炕头,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端起茶杯,笑得格外舒心。这“王牌”请得值,不仅保住了文明院落的名声,更让他这一大爷的位置,坐得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