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越过窄窄的楼间距,望见阳台上探出身的何佳涵,眼底带着酒后的赌气、委屈,还有几分不服输的执拗
见何佳涵扶着栏杆探出身,杨玉琪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浑然无事的无辜模样,眉眼弯起,笑容亲昵又自然。
夜风卷着淡淡的酒气掠过她身侧,她故作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语气闲散又随意:
“阿涵,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正好我一个人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闷得慌,就想着喊你出来陪我喝两口,顺带唠唠家常解解闷。”
被打断好事的何佳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屋里还有个没喂饱的,她哪有功夫去陪杨玉琪喝酒。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连连摆着手,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倦意,软声回绝:“不了不了,我实在撑不住了,困得脑袋都发晕,实在没法陪你闲聊喝酒啦,你自己慢慢消遣吧。”
她满心满眼只想赶紧回床歇息,压根没留意好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只当杨玉琪是孤身一人深夜难眠,纯粹想找个伴解闷。
杨玉琪见状也不勉强,顺势收起邀约,话锋一转,说起了正经事,脸上的神情也添了几分认真: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对了,有件正事得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换住处搬家了。等我这两天把新公寓敲定下来,收拾东西肯定人手不够,到时候可得麻烦你过来搭把手。咱们也好久没结伴出门了,等我彻底安顿好,就约你一起上街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闺中密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邀约,理由堂堂正正,挑不出半分破绽。
何佳涵毫无疑虑,当即笑着点头应下:“这有什么麻烦的,包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看好房子、准备搬家了,随时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一准抽空过去帮忙。等你安顿妥当,咱们再痛痛快快逛一回街,好好聚聚。”
“那就一言为定啦!”杨玉琪笑得眉眼舒展,俏皮地朝她挥了挥手,“快回屋睡觉吧,夜深露重,别着凉了。”
何佳涵困意翻涌,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穿过阳台,闪身回了卧室,随手将阳台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晚风与夜色。
卧室里暖融融的,阎解放正立在床边等着她,方才被打断的兴致还萦绕在心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热切。
见她回来,何佳涵脸上浮出几分无奈的浅笑,走到他身旁低声解释:“是玉琪睡不着,想拉我陪她喝酒聊天,她还说打算搬家,到时候要我过去帮忙,顺便约我之后一起逛街呢。”
阎解放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憋着一股被骤然打断的燥热与失落。
好好的温存被硬生生打断,换做是谁心里都不痛快,可得知只是好友间的日常闲聊与邀约,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勉强点了点头。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暧昧的气息并未彻底消散。
被打断的情意如同被风吹散的火苗,此刻又重新聚拢、越烧越旺。阎解放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望着眼前眉眼温婉的妻子,脚步一迈上前,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人唇齿相依,耳鬓厮磨,方才中断的缠绵再度延续开来。
房间里的氛围迅速升温,缱绻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周遭的一切声响、杂念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狭小的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眼看两人情到深处,即将抵达最温情的时刻,偏偏不合时宜的动静再度响起。
砰砰砰!
三声节奏规整、力道十足的敲击声,顺着两家共用的老旧青砖隔墙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