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陈二、王吉等人,以及周围所有守军,看到这里,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落回肚子里。
李晓明朝拓跋义律喊道:“大单于!城门已闭,叛军一时难以攻入!
可留下一半弓箭手和长枪手在此守备城门,以防万一!
其余人尽数上城!
但凡敌军敢再攀城,咱们还按老法子,用‘金汁玉液’泼他丫的!”
拓跋义律高声回应:“好!依阿发所言!”
随即又是一连串命令下达。
部署停当后,他匆匆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带着一众将官快步奔上城头,亲自督战。
李晓明也招呼陈二、潘石毅、林兰,连同王吉、沈宁等汉复县官兵,各自拿起弓弩、长矛,纷纷跟着涌上城墙助战。
众人来到城墙之上,朝下一望,
只见城下火光通明,密密麻麻全是叛军,
他们打着火把,像是九天星河坠落到了凡间,将城下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摇曳中,叛军阵前,一员大将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正是晋将姬阳!
他盔甲鲜明,手持长枪,指着城头,放声狂笑,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嚣张:
“城上的贼子们听着!快叫那秃驴宇文悉独官滚出来!
爷爷我今日没将他刺于马下,正觉遗憾,且让他出来,爷爷再赏他一个透明窟窿!
哈哈哈哈……”
狞笑声中,姬阳脸上那道昔日旧伤,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趴伏在脸颊上,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笑声未落,从姬阳身旁又转出一骑,
来人同样盔甲精良,神色阴鸷,正是六修麾下的大当户拓跋胥。
他先是用鲜卑语,冲着城头叽里咕噜地大声叫骂了一通,语气激烈,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骂完,他又改用汉话,运足中气,对着城头喊道:“城内的鲜卑兄弟们!汉人兄弟们!你们都听清楚了!
我代国真正的大单于,是英明神武的拓跋六修!
尔等万勿再受叛贼义律蒙蔽蛊惑,助纣为虐,与他一同背负叛贼之名!
今夜天兵已至,破城在即!
有识时务者,若能献城或擒拿义律来降,六修单于重重有赏,绝不食言!
若是冥顽不灵,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拓跋义律闻言,怒火中烧,先是指着城下的姬阳大骂道:“姬阳!
你父本为中原流民,遭难逃亡至我代国草原!
是我代国老单于仁义,念你父子可怜,收留尔等一家,赐予牛羊草场,待若部众!
你不思报此大恩,反而寡廉鲜耻,助那弑父弑君的凶徒六修,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就不怕天理昭彰,遭天下人耻笑唾骂么?!”
骂完姬阳,他又将矛头指向拓跋胥,痛心疾首地喝道:“拓跋胥!
亏你还是我拓跋氏一脉同族!
老单于在世时,何曾亏待过你们这一枝?
赏赐丰厚,信任有加!
如今老单于临终传位于我,正统在此!
你不思效忠单于,匡扶正道,反而助那弑父凶徒六修,兴兵作乱,屠戮同族,
你心中可还有半分祖宗礼法?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