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棘城之战,老夫被慕容氏兄弟四人围攻,身受八处创伤,血染征袍,不也照样杀出重围了么?
这点伤,岂能阻我?!”
他似乎是嫌口头说服力不够,为了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勇力尚在,
猛地回过头来,狼眼一扫,一眼瞅见支撑帐篷的,一根碗口粗的杨木立柱。
他冷不丁蹿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沉腰坐马,吐气开声,
“嗨!”地一声暴喝,左拳带起一股劲风,狠狠挥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结实的杨木立柱,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从中击断!木屑纷飞!
帐中众人,包括李晓明在内,皆都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均想:这秃子虽生的高大,却极是精瘦,没想到一拳之力,竟如此骇人!
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筋断骨折?
帐篷因为一根主柱断裂,顿时倾斜,顶篷塌下来一块。
几名个子高的将官惊呼一声,急忙伸长胳膊去顶住倾斜的帐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拓跋义律也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叫人赶紧换过顶木,稳住帐篷。
他看向宇文悉独官,眼中惊讶之余,也露出一丝喜色和钦佩,大喜赞道:
“姑父果然身手了得,老当益壮,勇猛不减当年!小侄佩服!”
宇文悉独官收拳而立,面不红气不喘,只是傲然昂首,方才那一拳的威势,确实镇住了不少人。
拓跋义律见状,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吟片刻,说道:
“嗯……既是姑父伤势无碍,又有如此决心和勇力,小侄若再推脱,反倒显得怯懦了。
也罢!便依姑父之计,再搏一次!”
他目光变得锐利,看向宇文悉独官:“只是……姑父,小侄便将城中仅剩的骑兵精锐,再与你两千!
出城劫营,务必小心谨慎,一击即中!只是……”
他语气加重,“这次若是再败……”
宇文悉独官不等他说完,便昂首挺胸,斩钉截铁地道:“单于只管备好兵马!
老夫一旦得手,火光为号,单于便可尽起城中兵马,全伙杀出,直捣敌营,
咱们内外夹击,必获全胜!
此次若是再不成功,老夫也无颜再见单于,就死在城外罢了!”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拓跋义律见他如此信心满满,不由得也被感染,多了几分信心,当即高声下令道:“卫典!拓跋戈延!”
“末将在!”卫典和拓跋戈延虽然身上带伤,疲惫未消,但闻令立刻挺身出列。
“你二人,再去各点一千精锐骑兵,即刻随宇文单于再次出城,夜袭敌营!
一切行动,唯宇文单于之命是从!不得有误!
一旦得手,立刻派人飞马回报!”
“喏!”卫典抱拳,汉话铿锵。
“库谒!”拓跋戈延抚胸,胡语响亮。
帐中气氛,再次因为这决绝的命令而变得肃杀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宇文悉独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