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天带着他和滇英,去马场挑选好马的那位百夫长,当时就觉得他相貌,与一般鲜卑人略有不同。
拓跋义律又介绍道:“此人乃是北匈奴人,名唤巴特尔,意为‘英雄’之意。
因他们部族内部争斗,又被刘氏逼迫,无处安身,
便带领家人和部分部众,投到我这里已有五六年了,作战勇猛,是个好手。”
李晓明闻言更是高兴,指着身后的陈二、林兰、潘石毅三人,对巴特尔笑道:“巴特尔?好!
你看,我这三个兄弟,跟你是同族,日后你们倒能多多亲近亲近,互相照应。”
哪知说了这话,巴特尔看向陈二三人的目光,非但没有亲切,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仇恨之意。
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也都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敌意,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李晓明正纳闷着呢,不明白同是匈奴人为何如此,
拓跋义律咳嗽一声,开口道:“卧而干,巴特尔,你二人既通双语,又忠心可靠,我也加封你二人为千骑长!
待到破敌之后,同样由你二人在黄河岸边,各自挑选千亩草场,作为封地!
日后若再有战功,大当户另有封赏!”
卧而干和巴特尔闻言,俱都大喜,齐齐跪地,用各自的方式高声拜谢:“多谢大单于!多谢大当户!”
一众会汉话的大小将官,见卫典、卧而干、巴特尔等人当场得了封赏和许诺,眼热不已,
纷纷毛遂自荐,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也会些汉话,愿追随大当户左右效力。
李晓明心中高兴,又从中仔细挑选出一二十名,看起来机灵可靠、汉话相对流利的,
当场宣布他们为“军中译官令”,负责在各队伍中传达命令、沟通协调,
同样许诺只要用心办事,守城有功,战后皆有封赏。
这些人欢天喜地地领命而去。
人事初步调整完毕,李晓明心中稍定,正要对拓跋义律汇报下一步具体的守城工作安排,
王吉和沈宁,却一脸焦急地从人群中挤上前来。
王吉脸上带着委屈,豁牙子都露出来了:“将军......大当户!
您……您莫非,真把我们这些汉复县的老兄弟给忘了么?
我们一路跟随将军,虽是不求做多大官,但总要有些正经事做才是,不能干看着呀!”
沈宁虽未说话,但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里也满是期盼。
李晓明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一众汉复县官兵,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此刻也眼巴巴地望着,喉头滚动,
显然也觉得刚才的封赏里,似乎少了他们这些“自己人”。
李晓明一拍脑瓜,恍然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
光顾着安排鲜卑的兄弟,倒把你们这些老弟兄给疏忽了!
怪我怪我……”
随后他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吉、沈宁听封!”
王吉立刻开心地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豁牙子,沈宁则把身板挺得更直,如同标枪,齐声应道:“在!”
“我封你们二人为……为……”
李晓明挠了挠头,一时卡壳,不知在鲜卑官制里,该给自己这些汉人亲信封个什么官衔合适。
他毕竟刚当上这“左大当户”,对这套体系还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