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炎握着白虎刀的手猛地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柄上的虎头纹饰仿佛被他捏得活了过来，正龇牙咧嘴地盯着穆枫。
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嘴角的弧度里满是不屑：“庄信，事到如今，说这些江湖道义还有什么用？你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有人在黑煞令上悬了你的性命，这世道本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黑煞令？”穆枫眉头骤然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黑煞令他自然知晓，那是江湖上最阴狠的悬赏令，由黑市杀手组织发布，一旦榜上有名，便会引来无数亡命之徒如逐臭之蝇般趋之若鹜，不死不休。
“没错，”戚明炎重重点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贪婪，像是在回味那笔诱人的悬赏，“而且那出价之高，足以让任何一个暗劲武者疯魔——我本来没打算趟这浑水，是被耿虎和桑宝剑撺掇着动了心，他们许了我三成好处。
至于滕潇潇，她是耿虎专门找来的帮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就没什么立场可言。”
穆枫心中猛地一动，指尖悄然攥紧，追问：“那悬赏令上到底开了什么价，能让你们这般不顾情面？”
戚明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五千万蓝晶币，三瓶专供暗劲武者使用的固元丹，还有两把淬炼过的四阶兵器。”
穆枫闻言也是颇为意外，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般价格确实堪称天价，五千万蓝晶币足够一个普通的暗劲武者用上二十年了。
三瓶固元丹能让暗劲武者的修为再进一步，四阶兵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利器，足以让绝大多数暗劲武者铤而走险，甚至不惜背叛兄弟。
暗自思忖，以自己现在化劲初期的实力，倒也配得上这份悬赏，可自己突破化劲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身手，外界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
也就是说，对方认准的是自己暗劲期的修为。
能为一个暗劲武者花费如此大手笔，说明其人痛恨自己的程度已深入骨髓，这让穆枫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久久不能平息。
他对此也是颇为无奈，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的人影——那个东西了自己这个庄信马甲的任务，可又不愿承认对方有这般能力，只能暂且压下这念头。
穆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再次看向戚明炎，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质问：“就算悬赏再高，我们大家终究一同出生入死过，也算老交情了，你为何偏偏要出卖我？”
戚明炎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丝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老交情？庄信，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吃人的江湖里，交情能值几个钱？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狠戾：“实话说吧，我之前就是出卖了宗门里几个一同修炼的兄弟，拿了他们的修炼资源，才从四象宗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