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卖一次是出卖,那不如多来几次,反正早就没了回头路,有便宜不占,那才是傻子。”
穆枫听罢也是颇为无语,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没想到戚明炎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仅毫无愧疚之心,反倒将背叛当成了值得炫耀的资本,这般心性,当真是无可救药。
眼见戚明炎四人缓缓围了上来,脚步踩在祭坛的青黑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人身上的气息如同不断攀升的潮水,越来越凌厉,带着刺骨的杀意笼罩下来,将穆枫周身的空气都挤压得近乎凝固。
穆枫知道不能再犹豫,丹田内的真气已开始急速运转,掌心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正欲出手打破这困局,突然听到身侧传来桑宝剑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尖锐得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喉咙,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在空旷的地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桑宝剑那只握着水蓝色长剑的右手,不知何时竟变得如同百年枯木般干枯如柴。
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勾勒出清晰的指节轮廓,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黑色,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看着诡异至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桑宝剑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命脉,又像是被埋入了吸干一切的荒漠,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脸颊迅速塌陷,眼球凸出,身上的肌肉如同被抽走的棉絮般萎缩,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空荡荡的,套在身上晃荡。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真气波动急剧衰退,一身苦练多年的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那柄蓝色利剑,在剑身表面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那柄水蓝色长剑像是瞬间被唤醒的远古凶兽,原本覆盖的斑驳锈迹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般尽数褪去,露出底下如深海般澄澈的水蓝色剑体。
剑身上仿佛有无数流光在游走,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祭坛都映照得一片碧蓝。
它微微震颤着,剑身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弧线,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正贪婪地吞噬着桑宝剑的一切。
桑宝剑的惨叫声从最初的凄厉渐渐变得微弱,到最后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沙子。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生机,最后只剩下一具干瘦如柴的骸骨倒在地上。
身上的衣物因失去支撑而散落开来,与祭坛上的其他枯骨别无二致,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