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说干就干,立马付出了行动。
当天晚上就和王中芳商量,妈,“我想开一个电子厂,我的资金积累的差不多了。”
王宗芳回答说,老三,“你想好了就去干,老妈支持你。”
“妈,你有没有想过要开厂还是守着那几间铺子?”
我还没想好,等你的厂开起来了再说。
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有合作。
你搞生产,我搞销售。
“老三,你多招点技术人才,生产电视机,电风扇,洗衣机。”
安宁没想到老妈打的是这个想法。
你的钱够了吗?
“妈,我的钱暂时够了。”
“好,你放手去干,你的钱不够再告诉我,我支援你一点。”
“老三,你是租厂房还是自己建厂?”
找得到地方我就租,找不到我就自己买块地自己建。
“行,你这个想法很好,以后京都的地皮肯定会越来越贵。”
等你的厂建起来一定肯定还会更忙。
我前两天打电话回去和你大姐说了,叫他们全家都来京都,把孙思成,孙思雅安建伟,安小雨也带来。
“妈,既然大姐她们都要来,你看看大伯和三叔家,还有我的那几个舅子你让我大伯去通知一下,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以后开的厂正是用人的时候,你看他们愿不愿意来?”
“行,我明天就去打电话。”
“老三,苏锦城是在城西招商部上班,你既然要建厂,先去找他。”
“妈,我知道,那我去了。”
安宁来到城西招商部的二层小楼刷着浅灰涂料,墙根爬着几枝枯藤,玻璃橱窗蒙着层薄灰,门口挂着红漆木牌,刻着“城西新区招商合作部”几个方正的字,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带着点刚起步的生涩劲儿。
进门是间通敞的办公区,几张掉漆的木制办公桌挨在一起,搪瓷缸子摆得整整齐齐,墨水瓶塞着软木塞,墙上贴满了招商引资的政策通告,纸边卷着,却用图钉按得牢牢的。
几个工作人员正低头写着报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自行车铃,倒显得格外安静。
安宁刚站定,就见靠里侧的办公桌后,苏锦城抬了头。
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公职人员的沉稳。
手里还捏着支钢笔,指节抵着报表,见了安宁,眼中先掠过一丝诧异。
随即起身,声音压着几分办公区的规矩:“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周围的目光轻轻扫过来,带着点好奇,苏锦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她往旁边的接待室走,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摆着两张藤椅,一张矮木桌,桌上放着个掉了瓷的白瓷茶壶,倒还是干净的。
“找你谈点正事,”安宁跟着坐下,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我想在城西开个电子厂,规模不会小,过来问问招商的政策。”
苏锦城闻言,指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眼底的诧异散了,多了几分认真,伸手拉过旁边的椅子。
“好啊,三哥,既然你找到我,我会给你争取宽大的政策。”
你是要现成的厂房,还是自己买地重新建厂?
有现成的就租现成的,如果没有就批快递让我自己盖工厂。
苏锦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钢笔:“电子厂?具体的规划,比如厂房面积、用工规模、主营产品,你这边有初步想法吗?”
你大概要多少用地?
安宁手指在桌上抠了抠。
语气笃定:“至少得三十亩地,要能容下六条生产线——电视机、电风扇、洗衣机都得搞,还要有仓库、办公楼和职工宿舍。”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工规模初步定在三千人,后期可能还要扩,得留足发展空间。”
苏锦城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墨水晕开浅浅痕迹,抬头时眼中带着专业的考量:“三十亩工业用地,按咱们城西新区的规划,能批。
现在国家鼓励自筹基建,你这项目属于生产型企业,总投资要是在一千万以上,政府会直接批地,手续能简化不少。”
他翻了翻桌上的政策汇编,指尖点在某一页,“而且你这是电子厂,算技术密集型项目,要是后期能引进先进技术、搞产品出口,企业所得税能减按15%收,比普通企业低五个百分点。”
“自己建厂的话,土地使用费怎么算?”安宁追问,以后的地皮会涨价,心里早有买地的打算。
30亩是狮子大开口能买,当然要多买一点,不能买,少一点也没关系。
“工业用地是三十年使用权,”苏锦城解释道,“咱们新区不算市区繁华地段,开发费和使用费综合计收,每年每平方米五到二十块,我帮你申请最低档,再争取前三年免收,能省一大笔钱。”
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另外,水电气和运输都会优先保障,按国营企业标准收费,贷款也能帮你对接中国银行,审批会快很多。”
我暂时不用贷款,也不用你给我免税。
我是生意人,不会逃税,现在国家正在发展,到处都需要钱。
“三哥,没想到你心中装着大义,不愧是从部队上出来的。”
安宁心里一松,脸上露出笑意:“这么说,我要是现在提交申请,多久能批下来?”
“你把项目建议书和资金证明准备好。
要是批下来,我再带你去看地块,城西那边刚平整好一片地,交通方便,离三环批发市场也近,你运货、招工都方便。”
那快递靠近四环,现在还是一片荒地,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
“好,那就这样确定了。”
窗外的自行车铃又响了一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安宁看着苏锦城工整的笔记,忽然想起这半年打拼的日子,如今一个搞实业,一个做招商,竟成了最佳搭档。
“有了结果你再来通知我,”他起身,语气里满是干劲。
“这厂子建起来,不光我挣钱,还能给城西带不少就业岗位,咱们也算为国家做贡献了。”
苏锦城也站起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镜片后的目光明亮:“三哥,这可是双赢的事,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等厂子投产,你就是咱们城西招商引资的样板,到时候我还要感谢你。
感谢就不用了,这是双赢的局面。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苏锦城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
办公区的沙沙声隐约飘进来,这个八十年代的招商部里,一场关于创业与共赢的谈话,就这么轻轻拉开了序幕。
安宁在大红门批发市场买了10个档口。
自己用了5个,剩下的四个安宁全都利用了起来。
从空间里又买了10个仿真机器人,给他们取名龙六到龙十五,龙一到龙五在陆北辰那里。
把服装,电器,布料,都分开来卖了,剩下一个准备留给大姐。
这半年来,留在家里的两个小孩全靠大姐帮忙带。
不能安宁几兄妹都条件好了,就留下姐夫一个人还是苦哈哈的赚那点工资。
只要是对安宁好的人,安宁都给予了回报。
安朝辉他们是租的店铺,就没来这个批发市场卖衣服,每个人一个区域,谁都妨碍不了谁。
王中芳把大哥把他们全都分了出去,你三兄弟租好店,让他们自己单干去了。
离二环的四合院太远了,晚上都不用回来了。
现在二环这个家就只有安宁和老两口在这里住。
偶尔两个小妹和安晓琪他们回来,家里比较热闹一点。
以后安宁建厂回来的时间也少了。
安宁来到大前门批发店,龙六和龙15在这里看店,现在不用安宁亲自亲为就闲下来了,只有补货的时候才用得上他。
八十年代的大前门批发市场,风裹着改革开放的热乎气儿铺在街巷里,青灰色的老墙根下,崭新的的铺子井然有序。
安宁的五间服装批发店就嵌在这烟火潮头,门牌上红漆写的“雅琴服装批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莹莹光泽,在一众招牌里格外扎眼。
街口的自行车流轧着青石板叮铃哐当,二八车的后座捆着鼓鼓的布包、叠得齐整的衣裳,南来北往的商贩操着各地方言挤过来?
有的攥着皱巴巴的钱票,有的扒着铺子的木栏杆喊价,安宁的铺子里更是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人好不热闹。
挂着的的确良衬衫、条绒裤子、碎花罩衫挨挨挤挤,拿货的商贩踮着脚翻拣,手指捻着布料问价,店里伙计的应答声混在里头,清凌凌的格外清楚。
整条街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揉成一团,布贩子的吆喝、裁缝铺的剪刀声、旁边副食摊的糖糕香气缠在一起,空气里飘着新布料的浆洗味,混着尘土气和汗珠的热乎气。
铺子前的空地上,有人蹲在小马扎上数货,有人把叠好的衣裳往蛇皮袋里塞,袋口扎紧了往自行车后座一绑,蹬车时车轱辘碾过地面,带着布料的窸窣声融进人潮里。
商铺的拐角还留着老北京的味儿,可铺子间的热闹早添了新活气,外地来的批发商操着江浙、川湘的口音凑在一处搭伴拿货,本地的小摊贩攥着零钱来批几件新潮衣裳。
安宁的五间铺子前总排着长队,木柜台被磨得发亮,票子和零钱在柜面上哗啦响,每件衣裳从这里递出去,就成了这时代里最鲜活的烟火,衬着大前门的老街,揉出独一份的改革开放的热闹。
安宁进店就看见了王聪几人在店里挑货。
安宁没想到母亲当时给了王聪几人一个机会,现在他们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抵在老妈那里的劳力士手表,赚钱了也赎了回去。
“王聪,你现在生意做的不错。”
“安老板,你来了。”
我这点生意是小打小闹,还要感谢你母亲当时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