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龙闻言,缓缓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医者的审慎:“兄长,不可。黎杏花的身体经邪祟长期侵蚀,根基本就虚弱,虽经此番强效治疗有所恢复,但体内生机仍需循序渐进地稳固。
‘意气协同’之力过于强劲,若强行施加,虽能加速康复,却可能让她的身体过度消耗本源气血——陈氏医典中早有记载,‘强补不如缓养,急功易损根基’,我们不能为了追求速度,而留下日后隐患。”
陈月平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医者当以患者长远健康为重,而非一时的治疗效率。
待她休养三五日,气血稍有稳固,我们再以温和的‘水脉调理术’辅助,既能促进恢复,又不会伤及根本。”
兄弟二人的对话刚落,黎杏花的睫毛便轻轻颤动起来,如同蝴蝶扇动翅膀,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还有些朦胧,如同刚从安稳的梦境中苏醒,待看清眼前的陈月龙与陈月平时,眼中逐渐泛起清明,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试探着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缓缓抬起手臂,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之前因创口疼痛导致的活动受限已完全消失,四肢灵活自如,没有丝毫沉重感。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些许沙哑,却充满了生机:“我……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股暖流在流动,之前的疼痛感全都没了,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好多。”
陈月龙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如同月光般轻柔:“你的创口已完全愈合,体内邪祟也基本清除,接下来只需好生休养。
这几日可适当下床缓慢活动,促进气血流通,但切不可劳累,饮食以温补气血的粥品、汤羹为主,避免生冷油腻之物刺激肠胃。”
黎杏花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她轻轻说道:“多谢二位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被邪祟折磨得不成人形。
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无论是田间劳作,还是家中琐事,我定当尽力相助。”
陈月平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姑娘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
你能顺利康复,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待你身体完全稳固,我们再为你调配几副‘气血调理汤’,巩固治疗效果,确保邪祟不会再有机可乘。”
此时,窗外的阳光已逐渐升高,透过窗纸洒在屋内,与黑月亮释放的淡银色月气交织,形成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黎杏花在陈月龙的轻轻搀扶下,缓缓坐起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新生的期待,也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抚摸了一下腰腹处的创口位置,感受着肌肤的光滑与温暖,眼中泛起了泪光,这是喜悦的泪,也是重生的泪。
陈月龙与陈月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满足。
这场历时近五个时辰的艰难治疗,从最初的药酒驱邪,到月光滋养,再到月狼止血修复,每一步都充满挑战,却也让他们对陈氏医术的“护生”真谛有了更深的领悟。
屋内的药香与阳光的暖意融合,处处透着生机与活力,连窗外传来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清脆悦耳,如同在为这场生命的重生欢呼,为医者的仁心喝彩。
陈月平走到矮几旁,将引水玉簪小心收好,又拿起桌上剩余的药草,仔细整理好,放入随身携带的药囊,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损坏了药材。
陈月龙则留在床榻旁,耐心地向黎杏花讲解后续休养的注意事项,从每日活动的时长,到饮食的具体搭配,再到如何观察身体的细微反应,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晰透彻,确保她能完全理解并照做。
黎杏花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感激,她知道,正是眼前这两位医者的仁心与精湛医术,才让她重获新生,这份恩情,她会永远铭记在心。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影缓缓移动,如同在记录这场治愈之旅的圆满落幕。
黑月亮依旧悬在半空,释放着柔和的月气,为屋内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温暖与安心,也为这场充满挑战与希望的治疗,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