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镜手腕再一转,一拉一带。
“啊!”
地痞一声惊呼,长刀脱手而出,被东方镜顺势夺了过去。
“咔——”
东方镜左手持刀,右手握住刀身中段,双臂肌肉微微鼓起,一发力。
“吱嘎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柄长刀在他的手中,就像是面团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一股麻花!
“哐当!”
东方镜随手将这坨废铁扔在了刀疤脸的脚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紫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三个地痞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鬼......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三人连滚带爬,屁都不敢放一个,瞬间消失在了街角。
整个铁匠铺,再次恢复了宁静。
张勇呆呆地坐在板凳上,手里的酒壶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浑浊的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东方镜,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与狂热!
这个沉默寡言的铁匠,这个叫阿镜的小哥......
他到底是谁?
风沙灌进小巷,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目光复杂地看着东方镜。
东方镜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弯腰捡起那坨钢麻花,掂了掂,随手扔进了熔炉旁的废料筐里。
“可惜了,这钢还不错。”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张勇耳中。
张勇嘴角抽了抽。
他捡起地上的酒壶,里面的酒已经洒光了,他也不在意。
只是走到东方镜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询问?他怕触及了对方的秘密,惹来不快。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干巴巴的:“阿镜兄弟,好身手。”
东方镜瞥了他一眼,从旁边的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
水珠顺着他戴着的面罩下颌滑落,没入锁骨。
“小麻烦而已。”
东方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张勇看着他,心中那份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份风轻云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绝对的自信。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解下了腰间的佩刀。
“阿镜兄弟,你看我这刀......”
他将佩刀递了过去。
东方镜接过,随手一抽。
“锵”的一声,刀身出鞘,却只出来了一半。
刀刃中段,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几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张勇的武魂是个破铁锹,杀伤力甚至还不如一把好点的刀。
他手上这把是上次围剿一伙悍匪时,与对方的魂技硬拼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