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他们听不到我们接下来说得话？”
“你说就是了。”
“成。”牛先生颔首道：“我想求先生一件事儿。”
洛尘道：“说来听听。”
“我想为这两个学生，求一条生路。”
“怎么讲？”
“他们二人，未来一定能在仕途上走得很远。”
“不是我吹。”
“就我目前看到的，他们将来一人拿个二品官当当，是绝对可以的！”
“甚至一品官，只要心有所念，也能做上那么一做。”
讲到这，牛先生迟疑片刻，继续道：“然，朝堂诡谲，人心难测，伴君如伴虎，一朝天子一朝臣......”
“有能力，不代表能活得长久......”
“所以，先生当年在我临终之际，说可以让世人遗忘我，但能让我活下去。”
“这个条件，我因自身执念而未曾答应。”
“但如今，我想为他们求这么一条活下去的路。”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没有在做官后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起码也得像我一样，助民以百万计！”
听到这，洛尘沉默半晌，便是道：“好，那我便应了你，不过最后的条件，助民不能只有百万。”
“既青出于蓝，起码得助民三百万。”
“三百万......”牛先生顿了顿，笑道：“我相信他们能做到，而且不算是什么难事。”
“成。”洛尘举起酒碗：“那便一言为定。”
砰！
牛先生正色道：“一言为定！”
良久。
分别炒了几个拿手菜的肖廉二人回到席前落座。
众人边吃边聊。
期间大多是两位状元郎在讲述自己寒窗八年时所经历的种种。
为了凑钱读书考取功名，二人当过小二，吃糠就水......种种“磨难”数不胜数。
然，听完这些，牛先生作为他们的老师，只是笑着说道：“苦，是吃不完的。”
“苦，也要看跟谁比。”
“跟朱门之人想比，你们吃得是苦中苦。”
“可跟冻死骨比，你们能活着，便已是甜如蜜。”
“总之。”
“纵居高位，亦勿忘民！”
“民安，则国安！”
“民康，则天下康！”
问题此言，两位状元郎一同起身，行叩拜之礼：“谨记老师教诲！学生永生永世，定不敢忘！”
“善！”
牛先生笑着搀起二人。
两位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状元郎这才注意到，自家老师的身形变得有些虚幻。
意识到什么的他们一同看向洛尘，想恳请这位游世仙，让自家老师能够多逗留一会。
然，不等他们开口。
耳畔便再度响起了老师的声音！
“阿廉、阿平，你们保重，勿念我。”
“洛先生，愿您常安。”
“诸位...吾去矣......”
唰！
两位状元郎倏地回首，瞧见主位前空空荡荡，好似先前一切皆是一场梦！
“老师！”
一声齐呼，二人红眼！
“老师！”
二声齐呼，尽皆哽咽！
“老师！”
三声齐呼，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