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通道内，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
探索者七号被包裹在一层蓝色的能量泡中，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道滑行。舷窗外是扭曲的流光，像是把彩虹打碎后重新拼凑成的河流。偶尔有黑色的裂隙一闪而过——那是维度裂缝，如果不慎被卷入，飞船可能会被抛到宇宙的任何角落，甚至直接解体。
舰桥内，各项数据在控制台上平稳跳动。跃迁航行已经持续了七十二小时，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十五分钟后脱离通道，进入常规航行状态，前往下一个跃迁节点。
“所有系统正常。”赵航盯着导航面板，“灵能护盾稳定度98%，跃迁引擎效率92%，比预期高两个百分点。”
秦风坐在指挥席上，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代表飞船的光点正在银河系的旋臂间穿行，距离目的地还有漫长的旅程。六个月的单程，这只是第一天。
“队长，”李傲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机库舱的机甲已经完成首次跃迁适应性调试，三台‘星耀型’全部通过压力测试。另外，我改装了工程甲的外部挂件，可以搭载更多工具。”
“很好。”秦风点头。李傲的效率一向很高，这位机甲宗师在机械方面的天赋不亚于他的老师格拉克。
“艾露恩学者在冥想室。”苏小雅报告，“她说感应到了空间波动中的‘韵律’，正在尝试解读。陈青在训练舱，已经连续练习了八个小时的剑法。”
秦风微微皱眉：“让他注意休息。长途航行，保持状态比过度训练更重要。”
“我说了，他不听。”苏小雅无奈，“他说要尽快适应元婴期的力量，不然遇到危险会拖后腿。”
正说着，陈青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喘息：“队长，我有个发现。训练舱的模拟系统里，我设定了破碎星域的环境参数，发现那里的重力波动很诡异——不是均匀的，而是...有规律地脉动，像心跳一样。”
“把数据发到主屏幕。”
全息图像切换，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陈青说得没错，破碎星域的引力数据呈现出周期性的波动，峰值和谷值相差巨大，这种环境下常规飞行会非常困难。
“苏小雅，分析一下。”秦风道。
阵法天才迅速调出计算模型：“根据波动频率和幅度推算...这不是自然现象。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运转，或者是...能量场的有规律释放。”
“上古战场残留？”李傲插话，“如果是战争武器，百万年过去了还在运行，那技术等级高得可怕。”
“更可能是自动防御系统。”艾露恩的声音突然加入通讯，她不知何时结束了冥想，“我在灵能层面感应到了类似的脉动。那不是机械，更像是...生命能量。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生命能量？在破碎星域那种地方？
舰桥内气氛凝重起来。如果那里还有活物，那危险程度要重新评估。
“继续监测，收集更多数据。”秦风做出决定，“另外，赵航，调整航线，避开波动最强烈的区域。”
“正在计算替代路线...完成。新航线会增加七天航程，但安全系数提升30%。”
“批准。”
飞船在十五分钟后准时脱离跃迁通道，回到常规空间。舷窗外重新出现了熟悉的星空，只是这里的恒星稀疏许多，整个视野都显得暗淡。
“我们已进入‘荒芜星域’。”赵航报告，“距离下一个跃迁节点还有三光年，常规航行需要两天。”
秦风起身：“召集全体队员，会议室开会。我们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行动计划。”
......
十分钟后，探索者七号的会议室里，十名队员全员到齐。
秦风站在全息星图前，将破碎星域的最新数据投射出来。那片区域被红色高亮标注，内部有密密麻麻的危险标记。
“根据刚才的发现，目标区域的危险等级需要上调。”秦风开门见山，“艾露恩，你先说说灵能感应的结果。”
艾露恩起身，她有着星灵族特有的淡蓝色皮肤和银色长发，眼睛像是蕴含星辰。作为星灵文明与地球建交后派驻的第一位大使，她的灵能造诣在地球文明中无出其右。
“我感应到的生命能量非常古老，也非常...扭曲。”她斟酌着用词，“不像是自然孕育的生命，更像是某种造物，或者被改造过的存在。能量特征带有强烈的怨恨和暴戾，这是上古战场亡魂常见的特征，但强度高了几个数量级。”
“亡灵？”陈青挑眉，“鬼魂之类的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危险。”艾露恩严肃道，“在星灵文明的记载中，大规模战争如果导致无数生灵瞬间死亡，且死亡时充满强烈情绪，这些情绪可能凝聚成‘怨念聚合体’。它们没有实体，但可以侵蚀现实，扭曲法则，甚至附身活物。”
苏小雅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终焉之力的低配版？”
“性质相似，但层次不同。”艾露恩解释，“终焉是概念级的侵蚀，目标是让一切归于虚无。怨念聚合体只是情绪和能量的残留，目标是复仇或单纯的破坏。但同样危险，尤其是对于精神修为不足的修士。”
秦风看向其他人：“李傲，机甲能防御这种攻击吗？”
“物理防御没问题，但精神层面...”李傲摇头，“机甲的灵能护盾可以过滤部分能量冲击，但如果遇到直接的精神侵蚀，驾驶员还是会受影响。除非安装专门的精神防护模块，但那些设备体积庞大，会严重影响机甲机动性。”
“苏小雅，阵法呢？”
“有防护精神攻击的阵法，但需要提前布设，且消耗巨大。”苏小雅快速计算，“如果是临时遭遇战，最多能护住直径五十米范围，持续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陈青咧嘴一笑：“那就简单了——在它们攻击我们之前，先把它们打散。我的武道意志专克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倒是实话。古武修真讲究“一力破万法”，武道意志凝练到极致，确实能震散许多精神层面的攻击。但前提是修为足够高。
“不能掉以轻心。”秦风敲了敲桌子，“根据剑鞘指引，勇气试炼很可能与这些怨念有关。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调出一份训练计划：“在抵达破碎星域前，我们还有五个月时间。我要求：第一，所有人必须完成精神防护特训，艾露恩负责指导；第二，李傲带领工程组，给所有机甲加装应急精神过滤装置；第三，苏小雅设计三套便携式防护阵法，要求启动时间不超过三秒；第四，陈青和我负责实战演练，摸索对抗无形敌人的战法。”
众人齐声应诺。
“另外，”秦风补充，“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成立‘寻剑远征队’。我是队长，李傲任副队长兼机甲指挥，艾露恩任灵能顾问，苏小雅任阵法参谋，陈青任近战指挥，赵航任领航员，其余五名战士编为两支战术小队。”
他环视众人：“我们的任务艰巨，危险重重。但护道剑是师父留下的传承，也是地球文明对抗终焉的关键。无论如何，必须成功。”
“是！”
会议结束后，飞船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李傲带着两名工程师泡在机库里，三台星耀机甲被拆开重组。他们在驾驶舱内加装了灵能感应阵列，可以提前预警精神攻击；外部装甲则镀了一层星灵文明提供的“心灵银”，能反射部分精神能量。
“这玩意儿真能防鬼？”一名年轻工程师看着银光闪闪的装甲，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