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圈。喵千岁将苹果派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浅棕色的亚麻裙扫过积着薄尘的木箱,扬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动了油灯的火苗。
艾瑞克打开陶坛,青梅酒的香气混着桂花的甜香漫开来,比在地窖时更显温润。他将酒倒进两个粗陶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泛着光泽,像盛了半碗凝固的秋阳。“尝尝,”他递过一碗,“温过之后,甜味更显了。”
喵千岁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轻轻抿了一口。酒香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先前的青涩早已褪去,只剩下绵长的甜,像浸了蜜的月光。她咬了口苹果派,酥脆的外皮混着酒香,竟生出种奇异的和谐。
“比刚才在厨房吃着香。”她眼睛亮晶晶的,浅棕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艾瑞克的裤脚,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因为有月亮和酒。”艾瑞克笑着说,目光落在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辉洒满庭院,梧桐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像落了层薄雪。
两人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喵千岁说起小时候在林间追兔子,不小心摔进泥潭,新做的布裙沾满泥点却笑得开怀;艾瑞克说起第一次酿酒,把糖放多了,酿出的酒甜得发腻,被园丁笑了整个冬天。油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影,青梅酒的香气在空气中缠绕,像一段无声的旋律。
“你看那棵老槐树,”艾瑞克指着庭院角落,“去年冬天你用魔法让它提前开花,引来好多蜜蜂。”
喵千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槐树的枝桠在月光下伸展,像幅写意的水墨画。“那时候你还说我胡闹,”她笑着说,“结果自己偷偷采了槐花,酿了槐花蜜。”
艾瑞克低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带着酒的微醺与月光的凉,让她心尖轻轻一颤。“那是因为……”他顿了顿,眼底的光比月光还要亮,“你的胡闹,我都觉得可爱。”
浅棕色的亚麻裙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裙摆的麦穗绣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藏了串会发光的谷粒。矮几上的苹果派还散发着余温,陶碗里的青梅酒渐渐浅了,却让空气里的甜香愈发浓郁。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碰响陶碗的轻响,在阁楼里交织成温柔的夜曲。喵千岁将头靠在艾瑞克肩上,闻着他身上的酒香与气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不需要太多话语,只要彼此依偎着,就能把整个秋天的温柔都装在心里。
油灯的火苗渐渐弱了,窗外的月光却愈发清亮,透过窗棂洒在浅棕色的裙摆上,像铺了层细碎的银霜。矮几上的苹果派还剩最后一块,陶碗里的酒也见了底,可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想让这月光,这酒香,这身边的温度,再留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