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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万魔之体,棋子悲歌(1 / 2)

数十万里之外,东洲极西,乱葬渊。

此地是整片东洲刻在骨血里的绝地,便是最胆大包天的散修,也不敢将此地划入自己的历练版图。

渊上罡风终年怒号,卷着漫天黄沙与碎石,刮过崖壁时发出“呜呜”的尖啸,宛若万千冤魂在泣诉;渊底则被浓黑如墨的瘴气彻底封死,那瘴气并非寻常阴邪之气,乃是万千年来葬身此地的修士、妖兽、甚至上古异兽的亡魂凝聚而成,粘稠得如同融化的玄铁,翻涌间能清晰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亡魂虚影在其中挣扎嘶吼,丝丝缕缕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钢针,但凡钻入耳膜,金丹境修士稍不留意便会心神失守,神魂被怨念撕扯殆尽,沦为瘴气的养料。

渊底的岩石皆呈暗褐色,缝隙间凝结着干涸发黑的血渍,不知是多少生灵的精血所化,踩上去便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便会塌陷。

寻常元婴境修士踏入这瘴气层,不出三息便会被怨魂缠体、瘴气蚀骨,经脉寸寸断裂,神魂被啃噬得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下;便是化神境大能,若无护身至宝隔绝这滔天怨念与蚀骨瘴气,也绝不敢轻易探入这被世人称作“人间炼狱”的死地。

而此刻,一道黯淡的黑色流光,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断线风筝,带着一股破败到极致的颓势,猛地冲破渊顶那层厚达数丈、坚如磐石的瘴气壁垒,重重砸在渊底一片焦黑龟裂的玄铁岩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渊底轰然回荡,震得周围的岩石簌簌发抖,碎石四溅,那些碎石刚砸入瘴气之中,便被瞬间吞噬,连一丝声响都未激起。

那道流光落地的瞬间,周遭的瘴气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翻涌着疯狂朝那道身影涌去,可就在触碰到其身周那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邪煞之力时,竟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急速退散,在其身周形成一个数尺宽的真空地带,不敢有半分靠近。

那道身影,正是从青云镇拼死逃脱的柳峰。

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在青云镇催动禁术传送时,还要凄惨数倍。

原本因燃烧剩余全部生命力而变得干瘪的身躯,此刻更是瘦骨嶙峋,一层枯槁的暗黄色皮肤如同揉皱的破布,紧紧贴在嶙峋的骨骼之上,每一根肋骨、脊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寸寸碎裂。

身上那件曾被他引以为傲、能硬抗金丹境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黑长袍,早已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碎成了漫天布屑,仅余下几缕焦黑的破布挂在肩颈与腰腹,遮不住那遍体的狰狞伤痕。

裸露的肌肤之上,不仅布满了被林渊五行大道之力灼烧的焦黑印痕,那些印痕深入肌理,连骨头都泛着焦黑的色泽,边缘还在微微冒着细小的白烟,显然那股至阳至纯的净化之力仍在作祟;更有无数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痕,从四肢百骸蔓延至躯干,黑红色的血液混着淡淡的黑色邪毒,从裂痕中缓慢渗出,滴落在身下坚硬如铁的玄铁岩上,竟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那带着浓郁邪煞与剧毒的血液,瞬间便将玄铁岩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黑洞之中,还在不断冒着黑色的毒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一阵微风熄灭,丹田内原本因邪魔附体而暴涨的滔天邪煞之力,早已在空间乱流与神农净化之力的双重冲击下溃散大半,只剩下一丝游丝般的黑气,在断裂的经脉中艰难地游走,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喉咙中偶尔溢出的几声微弱喘息,带着破碎的气音,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这具残破的身躯之中,还尚存一丝游丝般的生机。

青云镇那最后一击,林渊的五行大道之力不仅洞穿了他的丹田与心脏两大要害,更将神农传承的净化之力,如同附骨之疽般留在了他的经脉之中。那股净化之力至阳至纯,乃是邪煞之力的天生克星,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体内残存的邪煞之力,连带着他的本源生机、神魂根基,都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蚕食、消融。若不是他孤注一掷,以燃烧剩余全部生命力为代价,催动邪魔禁术撕裂空间,强行将自己传送至这数十万里之外的乱葬渊,此刻的他,早已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

“咳……咳咳……”

柳峰的喉咙中传来一阵干涩的震动,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震动,都如同钢针般狠狠牵扯着体内早已断裂的经脉与骨骼,钻心剜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本就模糊的意识陷入阵阵黑暗。眼前更是不断闪过一幕幕让他心悸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识海中盘旋——

闪过林渊那冰冷无波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斩妖除魔的坚定,如同万年寒冰,冻得他神魂发颤;闪过那道五色交织的五行光柱,如同开天辟地般洞穿他身躯的瞬间,那股至阳至纯的力量,灼烧得他连神魂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便会被彻底净化;闪过自己在青云镇柳家祖宅之中,被邪煞之力操控,屠戮柳家满门的疯狂,老弱妇孺的凄厉哀嚎、鲜血染红的青石板、亲人眼中的恐惧与不解,还有那襁褓中婴儿最后的啼哭……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的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那股不甘如同野火,几乎要冲破他那微弱到极致的意识。

“林渊……我不甘心……”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渊底的怨魂哀嚎彻底掩盖,唯有那股刻骨的怨毒,如同冰冷的刀锋,透过声音传散开来。他的手指艰难地蜷缩,指尖抠着身下玄铁岩的裂痕,指甲应声断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那血丝滴落在玄铁岩的黑洞中,瞬间便被吞噬殆尽,“我有邪魔大人的力量……我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为何……为何还是赢不了你……”

他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始终认为,自己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一个筑基境的普通修士,一路飙升至元婴后期巅峰,甚至能催动邪魔附体,爆发出堪比化神境的恐怖力量,全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与狠戾,得到了域外邪魔大人的“眷顾”与认可。他始终觉得,只要自己继续为邪魔大人献祭生灵,积攒邪煞之力,终有一日,能超越林渊,将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家伙踩在脚下,让整个玄武大陆,都匍匐在自己的邪煞之力下。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所谓的“天赋”,不过是邪魔眼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自己引以为傲的邪煞之力,不过是邪魔为了谋夺他的身躯,而刻意灌输的养料;他双手沾满的鲜血,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掘墓人,添砖加瓦。

就在柳峰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本源生机即将被净化之力与伤势彻底耗尽的瞬间,整个乱葬渊底,突然掀起了一阵剧烈到极致的异动。

原本翻涌的浓黑瘴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发出“呜呜”的呼啸之声,那声音如同万千邪魔在同时嘶吼,震得整个渊底都在微微颤抖,崖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砸入瘴气之中。无数道亡魂虚影在瘴气中疯狂逃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瞬间便被瘴气吞噬殆尽,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紧接着,一道数丈粗的黑色光柱,从瘴气最浓郁、最黑暗的渊底深处直冲而起,光柱之上,缠绕着无数道扭曲狰狞的邪魔虚影,那些虚影有着尖利的獠牙、枯瘦如爪的手臂,双目赤红,张牙舞爪,疯狂嘶吼,散发出的邪煞之力,远比柳峰在青云镇催动邪魔附体时还要浓郁数十倍、霸道数十倍。那股力量之强,竟让周围的空间都被压得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渊底的玄铁岩更是开始层层龟裂。

那道黑色光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落在柳峰那残破的身躯之上,没有丝毫霸道的冲击,反而化作一股粘稠的黑色暖流,如同春雨润土,缓缓涌入他的身躯之中。那暖流并非寻常的邪煞之力,而是带着魔刹本源气息的精纯邪力,温润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原本在他经脉中肆虐的神农净化之力,在触碰到这股黑色暖流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火海,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那至阳至纯的净化之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那些被五行之力灼烧的焦黑印痕,在黑色暖流的滋养下,缓缓褪去焦黑,露出新生的淡粉色肌肤;那些断裂的经脉、骨骼,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修复,经脉重连时传来酥麻的触感,骨骼愈合的“咔咔”声在寂静的渊底清晰可闻,如同春蚕破茧。

干瘪的肌肤之下,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之前那副枯槁如尸的模样;溃散在经脉中的邪煞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开始快速汇聚,重新在丹田内凝聚,形成一道微弱却远比之前更加精纯的邪煞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邪力波动。

柳峰的意识,如同从无尽黑暗中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回,渐渐清醒过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磅礴而温暖的邪煞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不断滋养着他的身躯、经脉、神魂,填补着他体内的亏空,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之前那钻心的疼痛,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酥麻。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睫毛上还沾着瘴气凝结的黑色露珠,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带着重影,却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高达十数丈的巨大邪魔虚影,正悬浮在他的面前,遮天蔽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之中。

那虚影通体漆黑如墨,没有清晰的五官轮廓,唯有一双占据了面部大半的猩红竖瞳,如同两轮悬挂在黑暗中的血月,散发着冰冷、贪婪而霸道的光芒,让人望之便心生恐惧,神魂战栗。虚影周身,翻涌的邪煞之力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龙卷风,疯狂地将渊底的怨魂、瘴气、阴煞之力吞噬殆尽,转化为最精纯的邪力,通过那道黑色光柱,源源不断地注入柳峰的体内。虚影的手臂枯瘦如爪,指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轻轻一动,便会引动周围的邪力波动,让空间泛起涟漪。

这道虚影,正是当初与柳峰达成交易,赐他邪煞之力,引他走上邪魔之路的域外邪魔——魔刹。

“魔……魔刹大人……”

柳峰艰难地撑着双臂,想要站起身,手臂的肌肉微微颤抖,却只撑起了上半身,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滞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对着那道巨大的邪魔虚影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对猩红的竖瞳,眼中满是敬畏与谄媚,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非大人,属下今日早已命丧林渊之手,神魂俱灭。”

他心中暗自窃喜,以为魔刹大人不惜耗费本源之力,跨越数十万里的空间,传送如此精纯的邪力救他,定然是看中了他的价值,想要继续培养他,让他成为邪魔入侵玄武大陆的先锋。这般想法,让他心中对林渊的怨毒稍稍消散,反而生出一丝强烈的期待,他觉得,自己终究是被邪魔大人看重的,只要紧紧跟着魔刹大人,迟早能报仇雪恨,将林渊碎尸万段,让整个玄武大陆都为自己俯首称臣。

魔刹没有发出任何实质性的声音,唯有一道冰冷而沙哑的神念,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直接穿透柳峰的识海,让他的识海一阵刺痛,神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撕裂:“柳峰,你可知为何本魔不惜耗费本源,发动禁术将你传送而来?”

柳峰心中一喜,连忙低下头,摆出一副恭顺无比的模样,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道:“属下愚昧,想来是大人看中属下的忠心,觉得属下尚有可用之处,能为大人献祭更多生灵,积攒邪煞之力,助大人打破空间壁垒,降临这片大陆。”

话音落下,整个乱葬渊底,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唯有渊底深处隐约传来的怨魂哀嚎,在缓缓回荡,那寂静,比之之前的邪魔嘶吼、罡风怒号,更让人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魔刹那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那道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那道嘲讽透过神念传来,如同冰水浇头,让柳峰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滞涩:“忠心?可用之处?柳峰,你太天真了。”

柳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如同一张白纸,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开始打颤:“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天赋,为何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一个筑基境的修士,飙升至元婴后期巅峰?为何能轻易吞噬寄生于你体内的邪魔,甚至连东方红身上的血魔都能被你炼化吸收,化为己用?”魔刹的神念带着一丝蛊惑,又带着一丝冰冷的残忍,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柳峰的神魂,让他浑身泛起寒意,“你真以为,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气运加身,天选之子?”

柳峰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海中瞬间闪过过往的种种,那些曾经被他当作“天大机缘”的画面,此刻想来,处处都透着诡异,如同一张张遮眼的面纱,被瞬间揭开,露出背后的狰狞真相。

当初在青云镇弟子大比落败后,他心有不甘,在镇外荒山徘徊,一股莫名的邪力突然出现,如同指引般引他入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那股邪力,便是最初寄生于他体内的邪魔。起初,他被那邪魔操控,险些沦为傀儡,可就在邪魔试图吞噬他神魂的瞬间,他竟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反将那邪魔的本源吞噬殆尽,继承了它的邪煞之力,彼时他只当是自己福大命大,邪魔反噬自食恶果,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连邪魔都能反杀。

后来他逃亡在外,偶遇被林渊重创、神魂溃散的东方红,彼时东方红体内的血魔尚在苟延残喘,血魔乃是域外邪魔中的佼佼者,凶残无比,实力强横,连化神境修士都要忌惮三分,他本想顺手吸收东方红的修为,却不料那血魔竟主动钻入他的体内,没有丝毫反抗,便被他轻易炼化,让他的邪煞之力暴涨数倍,直接突破至金丹境,彼时他只当是邪魔大人特意赐下的机缘,自己乃是天选之子,注定要成就一番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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