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兴集团的事稍后再说。”陈默冷冷瞥了他一眼。
“现在救援工作由我全权指挥,所有人员、设备都听李队长调度,谁敢推诿扯皮、暗中阻挠,不管他背后是谁,一律按妨碍救援论处!”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张诚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
在场的救援人员和工作人员却瞬间振奋起来,之前碍于国兴集团的压力,他们放不开手脚,如今有常务副省长撑腰,终于能全力推进救援。
这时,棚外传来家属们的骚动声,似乎有人在喊“再不救人就晚了”。
陈默迈步走出棚子,径直走到家属聚集的地方,身后的工作人员连忙跟上,担心发生意外。
看到陈默穿着正装,气质沉稳,家属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啊?”“好像是省里来的大官。”
陈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且清晰,确保每个家属都能听到:
“我是常务副省长陈默,从现在起,我就在这里坐镇指挥救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布满焦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在这里立个军令状:只要我还在这,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矿工,拼尽全力打通生命通道。要是井下矿工有闪失,我第一个站出来担责,辞职谢罪!”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有家属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刚才还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一句军令状,比千言万语的安抚都管用,他们从这位省长眼里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希望。
陈默转过身,对着李队长和赶来的救援队伍沉声下令:
“开始作业!记住,既要快,也要尽可能保护井下环境,给矿工留出生存空间。”
“是!”李队长高声应道,立刻组织人员调配设备。
很快,大型液压破岩机的轰鸣声响起,取代了之前的嘈杂哭喊,救援工作终于进入正轨。
陈默站在矿坑边缘,看着忙碌起来的救援现场,左肩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立下军令状,就等于把自己的前途和这起矿难死死绑在了一起——救得活人,才能继续追查背后的猫腻;一旦失手,不仅仕途尽毁,更对不起井下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省纪检委书记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老周,赣南稀土矿区出了塌方事故,背后不简单,可能涉及非法作业和利益输送。
你立刻安排人过来,暗中调查国兴稀土的日常运营,还有这次救援迟缓的原因,重点查有没有人故意压着消息、阻挠救援。”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应,陈默挂断电话,重新望向那片狰狞的矿坑。
救援的枪声已经打响,而围绕着稀土资源的暗战,也随着他这道现场死令,正式拉开了正面交锋的序幕。
他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脆弱的岩层和未知的井下危机,还有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庞大利益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