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救援指挥点的灯光依旧亮着。
陈默站在空荡的屏幕前,昨夜无人机失联的黑屏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省武警总队的回复已经传来——防干扰设备和特战小队需两小时后抵达,可井下矿工的时间,根本经不起反复等待。
“陈省长,技术团队通宵分析完了无人机的数据碎片,有重大发现!”
技术队长攥着一份分析报告,快步走进来,眼底布满血丝却难掩急切,“您看,这是两架无人机失联前的信号波动曲线。”
陈默俯身看向报告上的曲线,只见代表干扰信号的红线忽高忽低,并非固定在一个频率上。
“这说明什么?”他直接问道,不绕弯子。
“说明干扰信号源不是固定的,是移动的!”技术队长解释得通俗易懂。
“如果是固定干扰器,信号强度和频率应该基本稳定,可这条曲线波动很大,像是干扰设备在跟着无人机移动,或者本身就在缓慢穿梭。
结合无人机失联的位置判断,对方大概率用的是可移动的信号干扰车,能灵活调整位置,覆盖范围也能随时变动。”
陈默的眉头拧得更紧。
可移动干扰车比固定设备更棘手,尤其是在矿区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对方能借着山路、树林隐蔽,想锁定其位置难上加难。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我们重新处理了王志刚手机里的录音,把杂音降到最低后,发现背景里有规律的‘滴答’声。”
技术队长立刻调出处理后的录音,按下播放键。
除了之前模糊的对话,背景里果然传来轻微却清晰的“滴答、滴答”声,每隔十几秒就响一次,节奏十分规整。
“这声音是什么?”陈默侧耳细听,确定这不是矿车运行或器械作业的声音。
“是无线电静默后重启的提示音。”技术队长解释。
“简单说,就是干扰设备在刻意关闭一段时间信号、让周边通讯陷入静默后,重新启动时发出的信号反馈,就像咱们关掉路由器再打开,指示灯会滴答响一声提示启动。
这种操作通常是为了避免长时间干扰被定位,同时又能精准阻断特定区域的信号。”
一旁的小李突然插话:“这么说,王志刚录音的时候,附近就有干扰设备在工作?而且对方还在刻意控制信号开关,掩护他们谈话?”
“大概率是这样。”技术队长点头,“更关键的是,矿区有很多废弃巷道,这些巷道四通八达,像地下迷宫一样。
对方完全可以把干扰车停在隐蔽处,再利用废弃巷道的地形,构建出灵活的通讯屏蔽区——想屏蔽哪个区域就移动到附近,甚至能借着巷道遮挡信号,让我们的侦察设备彻底失效。”
陈默走到矿区地图前,指尖落在标注“废弃巷道”的密集线条上。
之前退休工程师就说过,老矿坑下方有密封巷道,现在再结合移动干扰车的推测,线索彻底串在了一起:
国兴稀土不仅用老矿坑藏放射性废料,还靠着纵横交错的废弃巷道,搭建了一套完整的隐蔽体系——运输走巷道连接的尾矿库,信号屏蔽靠移动干扰车配合巷道遮挡,完美避开了地面侦察和空中监测。
“常规技术侦察已经没用了。”陈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决断,“无人机一靠近就被干扰,地面探测又被巷道和地形挡着,再按老办法来,只会一直被动。”
“那我们怎么办?武警小队的防干扰设备虽然能对抗干扰,但也只能覆盖小范围区域,没法全面排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