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面露难色,对手的手段越来越专业,常规应对方法都落了空。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拨通了老周的电话,把技术团队的发现一一说明。
“老周,武警小队到了之后,先不要贸然行动。
对方有移动干扰车,还借着巷道构建了屏蔽区,硬闯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他们狗急跳墙,破坏废料藏匿点的证据。”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片刻:
“你的意思是,换隐蔽手段?我这边倒是从退休工程师那问出了点东西——当年老矿坑有个隐蔽入口,在尾矿库东侧的山坳里,被废渣埋了大半,只有老一辈矿工知道位置,国兴稀土重新开挖后,似乎没动过这个入口。”
“就是这里了。”陈默眼前一亮。
“你立刻安排两组人,一组跟着工程师去山坳,悄悄清理隐蔽入口,注意避开尾矿库周边的巡逻人员;
另一组换上便装,伪装成附近村民,在矿区外围排查,重点找可疑的改装车辆——干扰车通常是用重型卡车改装的,车身会有明显的天线和设备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让技术团队把处理后的录音发给你,里面的滴答声可以作为识别干扰车的依据——只要靠近干扰车,通讯设备就能捕捉到类似的信号反馈。
另外,通知救援队伍,放缓表面救援进度,暗地里让地质专家跟着工程师,勘测隐蔽入口到塌方区域的巷道走向,既确认矿工位置,也摸清废料藏匿点的方位。”
“明白!我这就安排。”老周应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陈默再次看向矿区地图,指尖在隐蔽入口的大致位置重重一点。
对手想用移动干扰和巷道地形玩信号把戏,掩盖非法勾当,那他就弃用常规技术,转而用最传统、也最隐蔽的地面渗透方式,从对手的“死角”切入。
这时,小李拿着手机走进来:
“陈省长,白灵发来消息,说她想起一件事——她丈夫王志刚出事前一周,曾说过矿区夜班多了几个陌生的技术人员,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总拿着类似对讲机的设备,而且从不和矿工说话。”
“是干扰设备的操作人员。”陈默立刻判断。
“让白灵再回忆回忆那些人的特征,有没有车牌号、特殊标识之类的,同时提醒她务必注意安全,那些人很可能是对方专门派来负责信号屏蔽的,警惕性极高。”
阳光透过指挥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上,也照亮了陈默眼底的坚定。
技术对抗的受挫不是终点,反而让他看清了对手的套路。
这场信号把戏,对手靠设备和地形占了先机,但他有的是耐心和办法——顺着废弃巷道的线索,从隐蔽入口潜入,总能撕开对方精心编织的屏蔽网,找到藏在背后的真相。
两小时后,武警小队抵达矿区,防干扰设备悄然架设到位,伪装成村民的侦察人员也已分散到矿区外围。
而老周那边,退休工程师已经带着队伍找到了山坳里的隐蔽入口,正借着废渣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清理入口处的碎石。
一场避开信号干扰、深入地下迷宫的隐蔽侦察,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不能有任何差错——巷道深处不仅藏着放射性废料的秘密,或许还藏着被困矿工的一线生机,更藏着国兴矿业最不愿被人发现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