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国兴稀土的人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连放射性废料都敢非法藏匿,为了掩盖真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的安全根本无法保证。”
“我不怕。”
白灵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我丈夫很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灭口,我必须找到证据,为他讨回公道。而且,我能保护好自己。”
她说着,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露出一点细微的疤痕,又飞快地藏了回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陈默眼里,更让他觉得白灵的身份不简单。
那道疤痕不像是工伤或意外造成的,倒像是常年握某种器械留下的。
他心里的疑虑更深,却也更难抉择——拒绝,就可能错失关键线索,让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答应,就要承担白灵暴露、甚至遭遇不测的风险,更要防备她背后可能隐藏的其他目的。
“你想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默突然问道,试图从她的回答里找到更多破绽。
白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坦然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丈夫出事前,只说过‘留了后手’,还把这部旧手机藏在了衣柜夹层里。
我猜,他应该还留了更直接的证据,可能是账本、U盘,或者是记录秘密的笔记本。”
她的回答合情合理,却也滴水不漏。陈默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激烈的权衡。
从调查角度看,白灵是目前唯一能潜入国兴稀土核心区域的突破口,她的动机和提供的线索都极具价值;
可从风险角度看,这个女子疑点重重,一旦失控,不仅会暴露整个调查计划,还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我可以帮你安排,但必须按我的规则来。”良久,陈默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我会安排两名武警伪装成工作人员,跟着你一起对接善后,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也盯着现场情况,不准你擅自行动;
第二,进入办公区和居住区后,只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发现线索第一时间通报,不准私自藏匿或接触;
第三,一旦察觉危险,立刻撤离,不准逞强。”
白灵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连忙点头:“我都答应!谢谢您,陈省长。”
“先别忙着谢我。”
陈默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
“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隐瞒什么,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立刻终止计划,并且追究你的责任。
另外,我需要你把你丈夫认识的老同事姓名、住址,还有国兴稀土办公区的大致布局,都告诉我,我要提前部署。”
“好。”白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整理信息。
“我丈夫有个老班长叫赵磊,在国兴稀土当仓库管理员,住在管理层居住区,平时和我丈夫关系最好。办公区的布局我去过几次,大概知道各部门的位置……”
看着白灵熟练地报出信息,陈默心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知道,接纳白灵加入调查,就是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赌博——赌她的动机纯粹,赌她能找到线索,也赌自己能掌控住局面。
这时,小李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消息:
“陈省长,老周那边说,跟踪可疑卡车时,捕捉到了类似录音里的滴答声,确认其中一辆就是移动干扰车,目前停在国兴办公区后侧的停车场。”
陈默眼前一亮,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通知老周,密切监视干扰车,不要打草惊蛇。”他转向白灵,语气严肃,“机会来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按计划行动。记住你的承诺,别给我出任何纰漏。”
白灵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指挥点的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真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