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隐蔽入口的清理工作在悄然推进,矿区指挥点内,陈默正对着地质专家标注的巷道草图沉思。
老周刚发来消息,伪装成村民的侦察人员在矿区外围发现两辆可疑重型卡车,车身装有外置天线,初步判断就是移动干扰车,正派人悄悄跟踪监视。
“陈省长,白灵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小李快步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按陈默之前的吩咐,已安排专人保护白灵的安全,同时尽量避免她接触核心调查,没想到她会主动跑到指挥点来。
陈默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
“让她进来。”
他指尖摩挲着桌上王志刚的旧手机,心里隐约有预感,这个女子不会就这么安分等待消息。
白灵推门而入,依旧是那身素色外套,憔悴的面容上没有了昨日的泪光,只剩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站在门口,没有像普通家属那样急切上前,只是微微颔首,神情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执着。
“陈省长,打扰您了。”
白灵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昨日更坚定:“我仔细想了一夜,又回忆起一些事,关于我丈夫留下的线索。”
陈默示意她坐下,抬手示意小李回避。指挥点内只剩两人,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张力。
“你说,是还有关于陌生技术人员的细节,还是有别的发现?”
白灵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陈默,一字一句地说:
“都不是。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安排我进入国兴稀土的办公区,或者他们管理层的居住区。
我怀疑,我丈夫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那里。”
这话一出,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国兴稀土现在戒备森严,尤其是办公区,除了内部人员根本进不去。
而且管理层居住区在矿区另一侧的封闭小区,守卫更严,你进去无异于深入虎穴。”
“我知道危险。”白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悲伤,却被一层冷静牢牢压制。
“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丈夫。
他性子谨慎,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或矿上,只会藏在他觉得相对安全、又容易接触到的地方。
办公区他每天都去,管理层居住区有他认识的老同事,这两个地方最有可能。”
陈默沉默着打量她。
眼前的白灵,完全不像一个刚失去丈夫、深陷悲痛的普通遗孀。
她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甚至能精准判断线索可能藏匿的位置,这份镇定和胆识,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拥有。
他心里不禁泛起疑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单纯想为丈夫讨说法,还是另有目的?
“你想以什么名义进去?”陈默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抛出了关键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白灵的请求虽然大胆,却极具诱惑力——目前他们被国兴稀土的壁垒挡在门外,办公区和管理层居住区正是调查的盲区,若能有人潜入内部探查,或许能找到突破。
“慰问家属,或者协助善后。”
白灵早有准备:“矿难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兴稀土肯定要对接家属处理后续事宜。
我可以装作主动配合善后的家属,借着对接赔偿、核对信息的名义进入办公区。
至于居住区,我可以找借口探望丈夫的老同事,趁机排查。”
这个计划看似可行,却藏着极大的风险。
陈默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