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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唐纪四十一】(1 / 2)

起自甲寅年(公元774年),止于己未年七月(公元779年),共五年七个月。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大历九年(甲寅,公元774年)

春季,正月,壬寅(初三),田神功在京城去世。

澧朗镇遏使杨猷从澧州沿长江而下,擅自离开辖境到达鄂州,皇帝下诏允许他入朝。杨猷于是逆汉江而上,复州、郢州都紧闭城门自卫,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派兵防备他。

二月,辛未(初二),徐州军队发生变乱,刺史梁乘翻越城墙逃走。

谏议大夫吴损出使吐蕃,被扣留多年,最终病死在吐蕃。

庚辰(十一日),汴宋地区奉命防秋的一千五百名士兵,盗取仓库财物后溃散逃回,这是因为田神功去世的缘故。己丑(二十日),朝廷任命田神功的弟弟田神玉代理汴宋留后职务。

癸巳(二十四日),郭子仪入朝,进言说:“朔方地区,是国家北方的门户,近年来战士损耗散失,只剩下十分之一。如今吐蕃兼并了河、陇地区,混杂着羌族、吐谷浑的部众,势力比以前强了十倍。希望朝廷能再从各道征调精兵,组成四、五万人的军队,那么就一定能取得制胜之道。”

三月,戊申(初十),将皇女永乐公主许配给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的儿子田华为妻。皇上的意图是想稳固地笼络田承嗣的心,但田承嗣却越发骄横傲慢。

戊午(二十日),任命澧朗镇遏使杨猷为洮州刺史、陇右节度兵马使。

夏季,四月,甲申(十七日),郭子仪辞别皇上返回邠州,又向皇上进言边塞事务,以至于涕泪交流。

壬辰(二十五日),大赦天下。

五月,丙午(初九),杨猷从澧州入朝。

泾原节度使马璘入朝,暗示将士们为他上表请求兼任平章事之职。丙寅(二十九日),朝廷任命马璘为左仆射。

六月,卢龙节度使朱泚派弟弟朱滔奉上表章请求入朝,并且请求亲自率领五千步兵骑兵防秋;皇上准许了,还预先在京城为他修建了宏大的宅第等待他来。

癸未(十六日),兴善寺的胡僧不空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司空,赐爵肃国公,谥号为大辩正广智不空三藏和尚。

京城地区干旱,京兆尹黎干制作土龙祈求降雨,自己与男女巫师交替舞蹈。整整一个月没下雨,他又到文宣王(孔子)庙祈祷。皇上听说后,下令撤掉土龙,减少膳食节省用度。秋季,七月,戊午(二十一日),天降大雨。

朱泚入朝,到达蔚州时,生了病,将领们请求返回,等病情好转再走。朱泚说:“就算死了,也要用车载着尸体前行!”将领们不敢再劝。九月,庚子(初四),到达京城,士人百姓围观的人多得像一堵墙。辛丑(初五),皇上在延英殿宴请朱泚及其将士,犒劳赏赐的盛况,是近来没有过的。

壬寅(初六),回纥人擅自闯出鸿胪寺,在白天杀人,有关部门将其擒获;皇上释放了他,不予追究。

甲辰(初八),命令郭子仪、李抱玉、马璘、朱泚分别统领各道防秋的军队。

冬季,十月,壬申(初七),信王李瑝去世。乙亥(初十),梁王李璿去世。

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引诱昭义镇的将吏,让他们作乱。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大历十年(乙卯,公元775年)

春季,正月,丁酉(初三),昭义兵马使裴志清驱逐留后薛萼,率领部众归附田承嗣。田承嗣声称救援,率兵袭击相州,夺取了它。薛萼逃往洺州,上表请求入朝,皇上准许了。

辛丑(初七),郭子仪入朝。

壬寅(初八),寿王李瑁去世。

乙巳(十一日),朱泚上表请求留在京城,让弟弟朱滔代理幽州、卢龙留后职务,皇上准许了。

昭义副将薛择任相州刺史,薛雄任卫州刺史,薛坚任洺州刺史,他们都是薛嵩的族人。戊申(十四日),皇上命令宦官孙知古前往魏州晓谕田承嗣,让他各自守卫疆界;田承嗣不接受诏命,癸丑(十九日),派大将卢子期攻取洺州,杨光朝进攻卫州。

乙卯(二十一日),西川节度使崔宁奏报在西山击败吐蕃数万人,斩首一万级,俘虏数千人。

丙辰(二十二日),下诏:“各道士兵有逃亡的,除非秉承皇帝制书敕令,不得擅自招募。”

二月,乙丑(初二),田承嗣引诱卫州刺史薛雄,薛雄不肯听从,田承嗣派盗贼杀了他,并屠杀其全家,完全占据了相、卫等四州的领地,自行设置地方长官,掠取当地的精兵良马,全部带回魏州;逼迫孙知古与他一起巡视磁、相二州,指使他的将士割耳划面,请求田承嗣担任主帅。

辛未(初八),册立皇子李述为睦王,李逾为郴王,李连为恩王,李遘为鄜王,李迅为随王,李造为忻王,李暹为韶王,李运为嘉王,李遇为端王,李遹为循王,李通为恭王,李达为原王,李逸为雅王。

丙子(十三日),任命华州刺史李承昭代理昭义留后职务。

河阳三城使常休明,为人苛刻,缺少恩惠。他军中防秋归来的士兵,常休明出城慰劳他们,防秋兵与城内士兵合谋攻击他,常休明逃往东都;军士们拥立兵马使王惟恭为帅,大肆抢掠,几天后才安定下来。皇上命令监军冉庭兰安抚他们。

三月,甲午朔(初一),陕州军队发生变乱,驱逐兵马使赵令珍。观察使李国清无法禁止,用谦卑的言辞,向将士们一一拜求,才得以脱身离开。军士们大肆抢掠仓库物资。适逢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入朝,路过陕州,皇上命令李忠臣查处此事。将士们畏惧李忠臣的兵威,不敢妄动。李忠臣设置棘刺围栏,命令军士匿名投回所盗的仓库物资,一天之内,获得一万缗钱,全部拿来赏赐给他的随从士兵。

乙巳(十二日),薛萼、常休明都到朝廷请罪,皇上宽恕了他们,不予追究。

当初,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淄青节度使李正己,都被田承嗣所轻视。李宝臣的弟弟李宝正娶了田承嗣的女儿,在魏州时,与田承嗣的儿子田维击球,马匹受惊,误将田维撞死;田承嗣大怒,囚禁了李宝正,并将此事告知李宝臣。李宝臣以管教不严谢罪,将封好的棍杖交给田承嗣,让他责打李宝正;田承嗣于是用杖打死了李宝正,从此两镇关系恶化。等到田承嗣抗拒朝廷命令,李宝臣、李正己都上表请求讨伐他,皇上也想趁机讨伐田承嗣。夏季,四月,乙未(初三),下诏贬田承嗣为永州刺史,并命令河东、成德、幽州、淄青、淮西、永平、汴宋、河阳、泽潞各道发兵进逼魏博,如果田承嗣还有拖延违抗,就立即进军讨伐;罪责仅限于田承嗣及其侄子田悦,其余将士、子弟、侄子只要能主动脱离,一概不予追究。

当时朱滔正恭顺朝廷,与李宝臣及河东节度使薛兼训从北面进攻,李正己与淮西节度使李忠臣等人从南面进攻。五月,乙未(初三),田承嗣的部将霍荣国献出磁州投降。丁未(十五日),李正己进攻德州,攻克了它。李忠臣统领永平、河阳、怀州、泽州步兵骑兵四万人进攻卫州。六月,辛未(初九),田承嗣派部将裴志清等人进攻冀州,裴志清率领部众投降了李宝臣。甲戌(十二日),田承嗣亲自率兵围攻冀州,李宝臣派高阳军使张孝忠率领四千精锐骑兵抵御他,李宝臣的大军随后赶到;田承嗣烧掉辎重逃跑。张孝忠本是奚族人。

田承嗣因为各道军队四面合围,部将大多叛变而感到恐惧,秋季,八月,派使者奉上表章,请求束手归附朝廷。

辛巳(二十一日),郭子仪返回邠州。郭子仪曾奏请任命一名州县官员,没有得到答复,僚属们相互议论说:“以令公的功勋德行,奏请任命一名属吏都不获准,宰相怎么如此不识大体!”郭子仪听说后,对僚属们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藩镇武将大多专横跋扈,凡是有所请求,朝廷常常委曲求全地答应他们;这没有别的原因,乃是朝廷怀疑他们。如今我郭子仪所奏请的事情,主上认为不可行而搁置,这是不把我当武将对待而对我亲厚啊;各位应该祝贺我,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听说的人都心悦诚服。

己丑(二十九日),田承嗣派部将卢子期侵犯磁州。

九月,戊申(十八日),回纥人在白天用刀刺伤市民致肠子流出,有关部门将其拘捕,关押在万年县监狱;回纥酋长赤心骑马冲入县狱,砍伤狱吏,劫走囚犯离去。皇上也不过问。

壬子(二十二日),吐蕃侵犯临泾,癸丑(二十三日),侵犯陇州及普润,大肆抢掠人口牲畜后离去;百官们纷纷送家属出城躲藏。丙辰(二十六日),凤翔节度使李抱玉奏报在义宁击败吐蕃。

李宝臣、李正己在枣强会师,进军围攻贝州,田承嗣出兵救援。两军各自犒劳士卒,成德军的赏赐丰厚,平卢军的赏赐微薄;犒劳结束后,平卢军士兵有怨言,李正己担心发生变乱,率兵撤退,李宝臣也撤退了。李忠臣听说后,放弃卫州,向南渡过黄河,驻扎在阳武。李宝臣与朱滔进攻沧州,田承嗣的堂弟田庭玠守卫该城;李宝臣未能攻克。

吐蕃侵犯泾州,泾原节度使马璘在百里城击败他们。戊午(二十八日),命令卢龙节度使朱泚出京镇守奉天行营。

冬季,十月,辛酉朔(初一),发生日食。

卢子期进攻磁州,城池几乎陷落;李宝臣与昭义留后李承昭共同救援磁州,在清水大败卢子期,将卢子期擒获送到京城;将其处斩。河南各将领又在陈留大败田悦;田承嗣恐惧。

当初,李正己派使者到魏州,田承嗣囚禁了使者,到这时,以礼相待并送他回去,派使者将辖境内户口、士兵、粮食、布帛的数目全部登记交给李正己,说:“我田承嗣今年八十六岁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死去,几个儿子都不成器,田悦也懦弱无能,如今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替您看守罢了,哪值得劳烦您的军队来攻取呢!”他让使者站在庭中,自己面朝南,跪拜后将书信交给使者;又画了李正己的画像,焚香侍奉。李正己很高兴,于是按兵不动。因此河南各道的军队都不敢前进。田承嗣既然没有了南面的忧虑,就能专心对付北面的军队了。

皇上嘉奖李宝臣的功劳,派宦官马承倩带着诏书去慰劳他;马承倩将要返回时,李宝臣到他住所拜访,送给他一百匹细绢,马承倩辱骂他,将细绢扔到路上,李宝臣在部刚立下功劳,连宦官小辈尚且如此对待您,何况平定田承嗣之后,用一纸诏书召您回朝,您不过是一个平民罢了,不如放过田承嗣,把他作为自己日后的资本。”李宝臣于是产生了纵容敌人以自重的心思。

田承嗣知道范阳是李宝臣的家乡,内心常想得到它,于是刻石作谶语说:“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为侣入幽燕。”秘密派人埋在李宝臣的辖境内,让望气的人说那里有王气,李宝臣挖掘后得到了这块石头。田承嗣又派说客劝李宝臣说:“您与朱滔共同攻取沧州,即使得到,土地也归国家所有,不是您所能拥有的。您如果能放过田承嗣的罪过,他请求将沧州归您所有,还愿意跟随您攻取范阳以报效您。您率领精锐骑兵为前锋,田承嗣率领步兵随后,没有不成功的。”李宝臣很高兴,认为事情与谶语相符,于是与田承嗣暗中勾结,密谋夺取范阳,田承嗣也在边境上陈兵。

李宝臣对朱滔的使者说:“听说朱公仪表相貌如同神人,希望能得到他的画像观看。”朱滔给了他画像。李宝臣将画像放在射堂里,与将领们一起观看,说:“真是神人啊!”朱滔驻扎在瓦桥,李宝臣挑选两千精锐骑兵,连夜奔驰三百里袭击他,告诫说:“捉拿那个相貌像射堂画像中的人。”当时两军关系正和睦,朱滔没有料到有变故,狼狈出战后战败,恰因穿着别的衣服才得以幸免。李宝臣想乘胜攻取范阳,朱滔派雄武军使昌平人刘怦守卫留后府第。李宝臣知道范阳有防备,不敢进军。

田承嗣听说幽州、恒州军队交战,立即率军南返,派人对李宝臣说:“河内有紧急情况,没时间跟随您了,石头上的谶文,是我开玩笑写的罢了!”李宝臣又惭愧又愤怒地退兵。李宝臣既然与朱滔有了嫌隙,就任命张孝忠为易州刺史,派他率领七千精锐骑兵以防备朱滔。

丙寅(初七),贵妃独孤氏去世,丁卯(初八),追谥为贞懿皇后。

十一月,丁酉(初八),田承嗣的部将吴希光献出瀛州投降。

岭南节度使路嗣恭提拔流放人员孟瑶、敬冕为将领,讨伐哥舒晃。孟瑶率领大军正面进攻,敬冕从小路轻装深入,丁未(十八日),攻克广州,斩杀哥舒晃及其党羽一万余人。

路嗣恭讨伐哥舒晃时,容管经略使王翃派将领率兵协助;西原贼军首领覃问乘虚袭击容州,王翃设伏兵攻击并擒获了他。

十二月,回纥一千骑兵侵犯夏州,夏州将领梁荣宗在乌水击败他们。郭子仪派兵三千救援夏州,回纥逃走。

元载、王缙上奏说魏州盐价昂贵,请求禁止盐运入魏州境内以困住田承嗣。皇上不允许,说:“田承嗣辜负朕,百姓有什么罪!”

田承嗣请求入朝,李正己多次为他上表,恳求允许他改过自新。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大历十一年(丙辰,公元776年)

春季,正月,壬辰(初四),派遣谏议大夫杜亚出使魏州安抚慰问。

辛亥(二十三日),西川节度使崔宁奏报击败吐蕃四节度及突厥、吐谷浑、氐、羌等各族部众二十余万人,斩首一万余级。

二月,庚辰(二十二日),田承嗣再次派使者上表,请求入朝。皇上于是下诏,赦免田承嗣的罪行,恢复他的官爵,允许他与家属入朝,他部下抗拒朝命的人,一概不予追究。

辛巳(二十三日),增加朔方五城的戍守兵力,以防备回纥。

三月,戊子(初一),河阳军队发生变乱,驱逐监军冉庭兰出城,大肆抢掠三天。冉庭兰整顿军队后入城,诛杀作乱者数十人,才安定下来。

五月,汴宋留后田神玉去世。都虞候李灵曜杀死兵马使、濮州刺史孟鉴,向北勾结田承嗣作为外援。癸巳(初七),朝廷任命永平节度使李勉兼任汴、宋等八州留后。乙未(初九),任命李灵曜为濮州刺史,李灵曜不接受诏命。六月,戊午(初三),朝廷任命李灵曜为汴宋留后,派遣使者安抚慰问。

秋季,七月,田承嗣派兵侵犯滑州,击败李勉。吐蕃侵犯石门,进入长泽川。

八月,丙寅(十二日),加任卢龙节度使朱泚为同平章事。

李灵曜担任留后后,更加骄横傲慢,全部任命自己的党羽为管内的八州刺史、县令,想要效仿河北各藩镇。甲申(三十日),下诏命令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永平节度使李勉、河阳三城使马燧讨伐他。淮南节度使陈少游、淄青节度使李正己都进军攻击李灵曜。

汴宋兵马使、代理节度副使李僧惠,是李灵曜的谋主。宋州牙门将刘昌派曾神表暗中劝说李僧惠;李僧惠召见刘昌询问对策,刘昌对他哭泣陈述叛逆与顺服的道理。李僧惠于是与汴宋牙将高凭、石隐金派曾神表奉表章到朝廷,请求讨伐李灵曜。九月,壬戌(初八),朝廷任命李僧惠为宋州刺史,高凭为曹州刺史,石隐金为郓州刺史。

乙丑(十一日),李忠臣、马燧在郑州驻军,李灵曜率兵迎战;两军没有料到李灵曜突然到来,退军到荥泽,淮西士兵溃散逃走的达十分之五六。郑州百姓都惊慌失措,逃往东都。李忠臣想撤回淮西,马燧坚决认为不可,说:“以顺讨逆,何必担忧不能取胜?为什么要自己放弃功名!”坚守营垒不动。李忠臣听说后,逐渐收集散兵,几天后都聚集起来,军队声势重新振作。

戊辰(十四日),李正己奏报攻克郓、濮二州。壬申(十八日),李僧惠在雍丘击败李灵曜的军队。冬季,十月,李忠臣、马燧进军攻击李灵曜,李忠臣从汴州南面进军,马燧从汴州北面进军,多次击败李灵曜的军队;壬寅(十八日),与陈少游的前锋军队会合,在汴州城西与李灵曜大战,李灵曜战败,入城固守。癸卯(十九日),李忠臣等人包围汴州城。

田承嗣派田悦率兵救援李灵曜,在匡城击败永平、淄青的军队,乘胜进军汴州,乙巳(二十一日),在城北数里外扎营。丙午(二十二日),李忠臣派副将李重倩率领数百轻骑兵夜间冲入田悦军营,纵横贯穿,斩杀数十人后返回,田悦军营中大为惊骇;李忠臣、马燧趁机率领大军进攻,击鼓呐喊冲入敌营,田悦部众不敢而溃,田悦脱身向北逃走,将士死的互相枕压,不计其数。李灵曜听说后,打开城门连夜逃跑,汴州平定。李重倩本是奚族人。丁未(二十三日),李灵曜逃到韦城,永平军将领杜如江擒获了他。

马燧知道李忠臣暴戾,将自己的功劳让给他,不进入汴城,率军西行驻扎在板桥。李忠臣进入汴城,果然独占功劳;宋州刺史李僧惠与他争功,李忠臣借聚会之机杀了他;又想杀刘昌,刘昌逃走才得以幸免。

甲寅(三十日),李勉将李灵曜用枷锁押送到京城;将其处斩。

十二月,丁亥(初三),李正己、李宝臣都加任同平章事。

泾原节度使马璘病重,让行军司马段秀实代理节度使事务,将后事托付给他。段秀实整顿军队以防备非常事件,丙申(十二日),马璘去世,军中奔赴哭泣的有数千人。喧哗哭泣的人挤在门屏外,段秀实一概不让他们进入。命令押牙马頔在内办理丧事,李汉惠在外接待宾客,妻妾子孙位居正堂,宗族位居庭院,将领僚佐位居堂前,士兵们在军营中哭泣,百姓各自守在家里。有在街道路口站立偶语交谈的,就抓起来囚禁;不是护送丧事随行的人不得远送。吊唁祭拜哭泣,都有礼仪规范,送葬的距离远近,都有规定地点,违反者按军法处置。都虞候史廷干、兵马使崔珍、十将张景华图谋趁丧事作乱,段秀实知道了,奏请让史廷干入朝值宿警卫,调崔珍屯驻灵台,补任张景华为外职,没有杀戮一个人,军府安然无事。

马璘家财富有不可计数,在京城修建的宅第,在功臣权贵中最为华丽,中堂花费二十万缗钱,其他房间所费相差无几,他的子孙品行不端,家产不久就用尽了。

戊戌(十四日),昭义节度使李承昭上表称病重,朝廷任命泽潞行军司马李抱真兼任磁、邢两州留后职务。

庚戌(二十六日),加任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为同平章事,仍兼任汴州刺史,将治所移到汴州。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大历十二年(丁巳,公元777年)

春季,三月,乙卯(初三),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凤翔、怀泽潞、秦陇节度使李抱玉去世,弟弟李抱真仍然兼任怀泽潞留后。

癸亥(十一日),任命河东行军司马鲍防为河东节度使。鲍防是襄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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