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谁给你的胆子回头(2 / 2)

不是冲击,是“掀”。

像巨浪拍岸,像山崩压顶,像整座清源村的地脉,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翻!

木马傀儡哀鸣一声,单腿崩断,木屑纷飞!

陆嵩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灵压兜头掀离马背,道袍鼓荡如帆,长发倒卷,身形在半空中失控翻转——

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门后阴影里,阿朵踏出的第一步。

裙裾未扬,足尖未沾地,人已欺至三丈之内。

她右手抬起,五指收束,食指笔直如刃,指尖一点赤光,温热、粘稠、暴烈如初生胎动——

正对陆嵩丹田。

而他尚未落地。

陆嵩的道袍在倒卷气流中猎猎如旗,脊背撞上祠堂断墙的刹那,砖石簌簌剥落——可他竟未吐血,未失神,甚至未慌乱。

身为茅山执事、三十六代嫡传“镇岳脉”唯一存续者,他早已将生死锻进筋骨里。

他双足尚未沾地,腰腹一拧,左袖翻卷如鹤翼,袖口暗藏的三枚“锁灵钉”已破空射出,呈品字钉向阿朵眉心、咽喉、心口!

钉未至,风先裂。

阿朵却连眼睫都没颤。

她右手指尖那点赤光,在陆嵩瞳孔骤缩的瞬间,忽然……软了。

不是熄灭,不是溃散,而是像一滴滚烫的胎血,骤然坠入温水,无声晕开——赤光化雾,裹着灼热腥甜的气息,温柔地、不容抗拒地,贴上了陆嵩丹田位置。

“噗。”

一声轻响,似熟透的浆果被指尖按破。

没有穿刺,没有撕裂。

那赤光雾团竟如活物般自行凹陷、延展,顺着陆嵩丹田处道袍微绽的缝隙,钻了进去。

他浑身灵力正欲爆发拦截,可就在真气涌向小腹的刹那——

“嗡!”

一股极细微、极阴冷的震颤,自丹田深处炸开。

不是痛,是“错位”。

仿佛体内某处本该空寂的窍穴,突然被一枚温热的卵轻轻填满;又像耳膜后多了一颗搏动的心脏,节奏与他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却又慢半拍……慢得令人心悸。

陆嵩脸上的冷厉第一次崩出裂痕。

他猛地低头,右手按住小腹,指节青白,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

他想运功逼蛊,可灵力甫一沉入丹田,那枚“卵”便微微一胀,一股混杂着腐土腥气与初生血息的暖流,竟反向逆冲经脉——所过之处,真气滞涩,灵台微昏。

他抬头,目光如刀劈向门内阴影。

顾一白就站在那里。

他不知何时已从屏风后踱出,左臂依旧垂着,枯槁如朽,可右手中,却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幽蓝的琉璃盏。

盏内无灯,却浮着一缕游丝般的银焰,正随阿朵左眼银焰的明灭而同步明灭。

“原始真蛊·副卵。”顾一白开口,声音仍哑,却稳如磐石,“以圣童心血为引,以清源地脉为炉,以你此刻催动的‘镇岳真气’为薪火——它已认你为巢。”

陆嵩喉头一哽,舌尖泛起铁锈味。

“它不杀人。”顾一白缓步上前,琉璃盏中的银焰倏然炽盛一瞬,映得他瞳孔如寒潭淬银,“只记路。你每踏一步,它便吸一口你的气;每催一分力,它便涨一分形。若你再入清源百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嵩因强行压制蛊息而微微抽搐的小腹。

“它便炸。”

不是威胁,是陈述。

想说今日有雨。

陆嵩死死盯着那盏幽蓝琉璃,盯着那缕与阿朵左眼同频的银焰——他懂了。

这不是毒,不是咒,是活的“契约”。

是把他的命脉,活生生钉进了清源村的地契里。

只要他靠近,地脉便会感应,蛊卵便会应声而爆,连同他丹田里那颗刚刚扎根的“镇岳金丹”,一同焚为灰烬。

他缓缓松开按在小腹的手。

指尖,一缕极淡的、带着胎血余温的赤气,正悄然缠绕其上,如活蛇吐信。

他不再看阿朵,也不再看顾一白。

转身,踏碎脚下瓦砾,身形掠起,直奔雾海深处——不是遁逃,是割舍。

割舍掉茅山在此地最后一寸执念,割舍掉自己曾引以为傲的“镇岳”之名。

风卷残雾,掠过祠堂断墙。

顾一白静立原地,目送那玄色身影彻底融进鹰愁岭翻涌的灰白雾海。

直到最后一丝灵压消散于天际,他才缓缓抬手,将琉璃盏收入袖中。

银焰隐去。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葛兰紧攥符纸、指节泛白的手上,又掠过她额角未干的符灰血痕。

“人籍……”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刚平复的寂静里,“还留着他的气息。”

葛兰呼吸一滞。

顾一白没再说话。

只是抬起那只枯槁的左手,指尖轻轻拂过祠堂焦黑的门槛——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蜿蜒如血线的暗红印记。

那是陆嵩方才落地时,鞋底沾染的、混着蛊血的尘泥。

风,忽然停了。

这一次,停得更深。

最新小说: 谁家boss不要人命要破烂啊? 开局系统逼我破案,结果我成神探 惊眠斋 气球上的诡异眼珠 诡异世界,红警系统是什么鬼? 夭寿啦,这是猛鬼旅行团 规则怪谈:无所谓,系统会出手 盗墓:我的搭档是麒麟 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 抱歉,我有疯病,诡异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