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点‘生气’作鱼饵,你还真就上钩了。”
“魔十,”
陈老医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如同心跳般脉动起来
“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不过,是换个更‘安稳’的地方待着。”
话音未落,陈老医生身上,那原本只是笼罩周身的土黄色光晕,骤然大盛。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迅速流淌、汇聚、塑形。
在他体表勾勒出复杂而威严的铠甲纹路。
先是金色的、如同猛虎头颅轮廓般的头盔瞬间凝聚,蓝黑交织的目镜亮起冰冷的光芒!
紧接着是覆盖躯干、以金色为主、镶嵌银黑纹理、厚重如山岳的胸甲与肩甲。
然后是包裹四肢、兼顾力量与灵活的金银黑三色臂甲与腿甲。
一道造型古朴、中央有着太极图案、两侧各有一个转轮的金色腰带,在他腰间具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位穿着棉袄的乡村郎中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巍然屹立于山道之上、通体散发着沉重如山、威严如狱气息的——
地虎侠!
主体在晦暗林间熠熠生辉,目镜锁定魔十,猛虎般的威压混合着浩瀚的大地之力,如同实质的潮汐,朝着魔十碾压过去。
魔十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震慑了一瞬,纯白的眼眶都似乎收缩了一下。
地虎铠甲没有任何废话。他右手握住腰间右侧的转轮,猛地一扭!
“嗡!”
一张虚幻的、由纯粹土黄色能量构成的方形光帖,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光帖中央,是一个古朴的“土”字纹章。
地虎铠甲右手闪电般探入光帖之中,向外一抓!
“锵——!”
金属摩擦的清鸣响彻山林!
一柄造型厚重、有着独特双握把结构的金色长刀,被他从光帖中悍然抽出。
裂地刀。
刀身宽厚,刃口闪烁着沉凝的寒光,刀尖处有特殊的空隙结构,整体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力量感。
地虎铠甲单手握住后方的长柄,将裂地刀随意地扛在肩上,动作流畅而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深蓝色的目镜锁定魔十。
然后,他动了。
就在裂地刀挥出的瞬间,那原本厚重的刀身,竟然节节分解。
化作十数段由能量锁链连接的金色刀节,如同一条金色的钢铁猛虎之尾,又像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鞭,以远超常规劈砍的速度和诡异的弧线,朝着魔十抽击而去。
魔十显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攻击方式。
纯白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愣神”。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啪——!!!”
金色的能量刀鞭,结结实实地抽打在魔十那布满绿色晶体的胸膛之上!
刺眼的绿色火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爆裂声疯狂炸开!
魔十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嘶鸣,整个身体被抽得离地飞起,向后狠狠砸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树干上。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
魔十滚落在地,胸口一大片绿色晶体碎裂剥落,露出涌出。
地虎铠甲手腕一抖,分解的裂地刀瞬间恢复成完整的厚重刀身。
他脚步一踏,地面微震,身形已如猛虎扑食,疾掠而至。
裂地刀带着撕裂大地的威势,再次斩落。
这一次,目标是魔十那握着扭曲武器的右臂。
魔十仓促举起武器格挡。
“锵!咔嚓!”
裂地刀的锋芒与那扭曲武器碰撞,发出刺耳巨响。
紧接着,是清晰的断裂声。
魔十的武器,连同它那条畸形的手臂,被裂地刀齐肩斩断。
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溅射在四周的地面、树木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刺鼻的青烟。
不少也泼洒在地虎铠甲金色的胸甲和臂甲上,但铠甲表面能量流转,轻易便将那污秽的血液弹开或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绿色痕迹。
魔十发出了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嘶吼,失去一臂的它彻底陷入狂暴,剩余的左手胡乱挥舞,试图抓挠,身上绿色烟雾疯狂涌动,试图逼退敌人。
但地虎铠甲的动作更快、更狠。
他如同一位最精准的外科医生,又像一位演练过千百遍的刽子手,手中的裂地刀化为一片金色的死亡风暴。
劈、砍、斩、削!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魔十身躯的关节、晶体密集处、能量节点上。
绿色的血液四处飞溅,破碎的晶体和组织碎片不断剥落!
魔十那令人作呕的躯体上,迅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它的嘶吼声从尖锐变得沙哑,再从沙哑变得微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地虎铠甲金色的铠甲上,已然沾染了大片大片的、粘稠的绿色污血,在土黄色的能量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肃杀。
终于,当魔十几乎被肢解成一滩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烂肉和破碎晶体,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污秽的生命力在核心处苟延残喘时——
地虎铠甲停下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后退一步,目镜冷冷地注视着地上那团不成形的污秽。
然后,他空着的左手,握住了腰间左侧的转轮。
扭动。
“嗡——!”
不同于召唤武器时的光帖,这一次,在他身前虚空中,浮现出的是一张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土黄色能量帖。
帖中央,那个古朴的“土”字纹章,光芒流转,散发出无上威严。
地虎铠甲将裂地刀插在一旁的地面。
他微微屈膝,然后,猛力跃起!
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猛虎腾空!
他的右臂向后拉伸,手掌之上,浓郁的土黄色光芒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在掌心形成一团如同小型山岳般凝实的封印能量。
身体在空中倾斜,调整角度。
右手手掌,对准了下方的能量帖,以及能量帖下方那奄奄一息的魔十残骸。
然后——
一掌印下!
“裂地掌!”
在穿过印记的瞬间,掌心的封印能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持和升华。
仿佛引动了整片大地的力量,化为最纯粹、最不容抗拒的封印法则。
“轰——!!!”
土黄色的封印光芒,如同九天垂下的审判之光,彻底淹没了魔十最后的残躯。
在那浩瀚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中,魔十扭曲的躯体、飞溅的绿血、破碎的晶体、乃至那最后一丝污秽的魔念和能量……全部被强行压缩、净化、重构。
光芒持续了数秒,缓缓散去。
地面上,魔十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张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土黄色微光的暗绿色卡片,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地面上。
卡片中央,隐约是魔十那狰狞缩小后的图案,但已被无数细密的土黄色符文锁链层层缠绕、封印。
魔帖。
地虎铠甲从空中落下,站稳。他抬手,对着那张魔帖虚虚一抓,魔帖便自动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看也没看,直接放在太极图上,然后那卡片变化作点点光粒子进入了太极图。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目镜对上了曼斯教授那双依旧燃烧着黄金瞳、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困惑、以及重新升起的、高度戒备的眼睛。
山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和焦土味。
林间一片死寂。
只有一尊金色的铠甲,和一个身着蓝色马褂、脸色苍白的外国老人,隔着几步距离,沉默地对视着。
刚才那场短暂、暴力、却又充满诡异仪式感的战斗,以及陈老医生那颠覆性的身份转变,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曼斯教授之前对这个山村、对这位“老医生”的所有认知。
一个巨大的、充满危险与未知的谜团,伴随着地虎铠甲的现身和“魔”的被封印,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曼斯·龙德施泰特,似乎已经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个谜团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