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抓紧。上面说了,再给三天时间,找不到就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那得死多少人……”
“闭嘴!执行命令就行,别多问。”
两人拿了点东西又出去了。林霄等他们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他现在确定了,这些人是“烛龙”的,在找他和林潜,找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和芯片。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小叔。
他拿了一些必需品——压缩饼干、水、药品,还有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正要离开时,帐篷角落的一个铁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箱子不大,但很沉,上了锁。林霄用匕首撬开锁,打开箱子。
里面是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档案,封面上写着:“归零计划——阶段三执行方案”。作。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里,林霄看到了熟悉的标志——缅北那个园区的标志。
果然,“烛龙”和缅北园区是一伙的。
他继续翻看。文件内容很专业,有很多医学术语和化学公式,他看不太懂。但大概能明白,这是一个关于“人体改造”或“生物武器”的计划。文件最后几页是人员名单,上面有很多名字,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还在。林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林潜的名字?
林潜的名字在“观察对象”一栏,备注是:“已脱离控制,危险性高,建议清除”。
而林霄的名字在“实验对象”一栏,备注是:“植入成功,追踪信号稳定,可回收利用”。
回收利用?林霄感到一阵恶心。在那些人眼里,他不是人,只是实验品,是工具。
他把文件塞进背包,正要离开,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
被发现了?
他冲出去,看到营地里的几个人正朝他这边跑来。他举枪射击,打倒了最前面的一个,然后转身就跑。
“在那边!追!”
子弹追着他打来。林霄拼命奔跑,冲进河床边的树林。树林很密,能提供掩护,但他的速度慢了。追兵越来越近。
跑出树林,前面是一道断崖。没路了。
林霄回头,追兵已经包围上来,一共五个人,都端着枪。
“放下武器!你跑不掉了!”为首的人喊道。
林霄看着断崖下的深渊,又看看追兵。跳下去可能死,但不跳一定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好,我投降。”
他慢慢放下枪,同时用脚踢起一块石头。石头飞向追兵,他们本能地躲闪。就这一瞬间,林霄纵身跃下断崖。
“妈的!开枪!”
子弹打在崖壁上,但林霄已经消失在崖下的雾气中。
这一次,他不是盲目地跳。在跳下的瞬间,他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根藤蔓。藤蔓很长,他顺着藤蔓下滑,减轻了坠落的速度。快到崖底时,藤蔓断了,他摔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虽然很疼,但没受重伤。
崖底是一条溪流,水流平缓。林霄爬起来,检查了一下,除了些擦伤,没什么大碍。他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追兵可能会绕路下来。
走了约一个小时,他听到前方有汽车的声音。悄悄靠近,发现是一条土路,路上停着一辆卡车,司机正在修车。
林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只有一个司机,没有其他人。他走过去,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到他,吓了一跳。
“兄弟,帮个忙,车抛锚了。”司机说,“你是这附近的?”
林霄点头:“嗯,迷路了。你这是去哪?”
“去县城。拉货。”司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你要是顺路,可以搭车。”
林霄想了想,答应了。他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去县城是唯一的选择。
卡车修好后,两人上车。司机很健谈,一路说了很多。从对话中林霄得知,这里是青海西南部,距离四川边境不远了。
“兄弟,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司机问。
“摔的。”林霄简单回答。
司机也没多问,继续开车。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小镇。司机要在这里卸货,林霄就下车了。
小镇不大,但比扎西岗繁华多了,有商店、饭店、旅馆,甚至还有网吧。林霄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身体,他感到一阵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洗完澡,他去了网吧。虽然知道有风险,但他必须联系小叔。他用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林潜留下的一个备用号码发了信息:“安,南行,等。”
发送成功,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回复。
从网吧出来,林霄在街上买了些必需品——新衣服、背包、地图、指南针、还有一把折叠刀。经过一家药店时,他买了消毒水和绷带,准备晚上重新处理伤口。
回旅馆的路上,他注意到有人在跟踪。
不是专业的跟踪者,动作很生疏,但确实在跟着他。林霄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跟踪的人也跟了进来。
巷子尽头是死胡同。林霄转身,看着跟进来的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但眼神很慌张。
“为什么跟着我?”林霄问。
“我……我不是坏人。”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信。”
“谁?”
“一个姓林的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疤。”年轻人说,“他说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来这个镇子,让我在这里等。”
林霄心里一震:“他在哪?”
“不知道。他给了我钱,让我看到你就说一句话。”
“什么话?”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哈拉湖往南三百里,老地方见。小心尾巴。’”
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霄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老地方?哪个老地方?他和林潜有什么共同的老地方吗?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河头村时,有一次林潜带他去山里打猎,在一个山坳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林潜说,那是他年轻时经常去的地方,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去那里等。
那个护林站在河头村往南三百里的山里。
小叔在约他去那里见面!
林霄心中涌起希望。小叔还活着,而且在找他!但他也提醒“小心尾巴”,说明“烛龙”的人还在追捕。
必须尽快出发。
回到旅馆,林霄立刻收拾东西。他买了张地图,研究路线。从这里到河头村南边的山区,直线距离大约五百公里,实际路程可能更远。没有车,只能搭车或徒步,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霄离开小镇,踏上南下的路。他买了长途汽车票,先到最近的县城,再从县城转车。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盘查,也没有发现跟踪的人。
三天后,他进入了四川境内。这里的风景和西北完全不同,山清水秀,气候湿润。但林霄无心欣赏,他一心只想尽快赶到约定地点。
在四川的一个小城,林霄遇到了麻烦。
他在汽车站等车时,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身份证。”其中一个警察说。
林霄心里一紧。他的假身份证在背包里,但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他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林霄的脸:“张明?北京人?来四川干什么?”
“旅游。”
“旅游?”警察上下打量他,“一个人?还带着伤?”
“爬山摔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对林霄说:“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霄知道,一旦去了派出所,身份很可能会暴露。他必须想办法脱身。
“好,我跟你们走。”他嘴上答应,同时观察四周。汽车站人很多,这是个机会。
走到警车旁时,林霄突然指着远处喊道:“那边有人抢劫!”
两个警察本能地转头去看。就这一瞬间,林霄转身就跑,冲进人群。
“站住!”
警察追上来,但车站里人太多,很快就失去了林霄的踪影。林霄跑出车站,跳上一辆正要开走的公交车,躲在最后排座位下。
公交车开动了。林霄喘着气,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警察肯定会设卡搜查,他必须尽快离开小城。
公交车终点站是城郊的一个村子。林霄下车后,在村里买了辆旧自行车,沿着乡间小路骑行。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绕远路。
骑了一天,天快黑时,他到了一个更偏僻的山区。这里几乎没有人家,只有茂密的森林和崎岖的山路。林霄把自行车藏在树林里,决定步行翻山。
夜里在山里行走很危险,但他没有选择。月光很亮,勉强能看清路。他凭着地图和指南针,朝着南方前进。
凌晨时分,他爬上了一座山顶。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应该是个村庄。他决定去那里休息一下,天亮再走。
下山的路很陡,林霄走得很小心。快到山脚时,他听到了狗叫声——不是一只,是一群。
紧接着,几束手电光从树林里照出来。
“在那里!抓住他!”
是警察?还是“烛龙”的人?
林霄转身就跑,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包围了他。他拔出手枪,但还没来得及开枪,一根棍子打在他后脑上。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林霄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土屋里。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他的背包被翻过了,东西散落一地。手枪和文件都不见了。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看清来人时,林霄愣住了。
不是警察,也不是“烛龙”的人。
是刀疤。
“刀疤?你……你怎么在这里?”林霄又惊又喜。
刀疤脸色很不好看,他走到林霄面前,蹲下身:“林霄,对不住了。但我得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刀疤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林霄从“烛龙”营地拿走的文件。
“这个,”刀疤的声音很冷,“你从哪弄来的?”
林霄看着刀疤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也是‘烛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