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又咧嘴一笑，眼角弯着，“那我现在再猜一次——你是不是想吃楼下那家红豆饼了？”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想吃那个，都会不自觉摸嘴角。”他说，“上次也是，坐在沙发上看剧，手老往上碰。”
我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些。
“还想去吗？”他问。
“外面太阳大。”我说。
“那就等傍晚。”他说，“我骑车带你去，吃完绕湖一圈再回来。”
“你自行车不是坏了？”
“修好了。”他说，“前天晚上弄的，换了链条，轮子也调了。”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会修车了？”
“现学的。”他说，“网上看了三个视频，试了两次，第三次就成了。”
我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他赶紧收起笑，“别别别，刚哄好又要哭了？”
“不是因为你。”我说，“是我自己莫名其妙。”
他摸摸我头发，“那就哭一会儿，我守着。”
我没哭出来，只是靠着他，手抓紧他衣角。
他也不动，就那样抱着我。
阳光慢慢移开，柜子的影子缩回墙角。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忽然低声哼起歌来。
调子很熟，是之前那首他跑调的童谣。这次他唱得慢，声音轻，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我听着听着，忽然感觉到肚子里轻轻一顶。
“动了！”我抓住他手臂。
他立刻停下，手覆上来。
又一下，这次更清楚，像是回应他的歌声。
他笑了，眼睛亮起来，“她在听。”
我看着他，“你唱歌真的很难听。”
“我知道。”他说，“但她喜欢就行。”
我忍不住又笑出声。
他趁机在本子上写了一句，递给我看：“今日成果：成功用难听歌声唤醒母女共同笑声，建议保留此技能。”
我笑着推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他说，“因为你是我的例外。”
我靠回他肩上，闭上眼。
他继续哼歌，虽然还是走音，但我没再嫌弃。
屋子里很静，阳光照在地板上，暖暖的。
他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轻轻拍我背，像在哄一个小孩。
我忽然说：“你要是一直这么哄我，我会越来越依赖你。”
他没停歌，只是低头，在我耳边说：“好啊，那就依赖到底。”
我睁开眼，看他侧脸。
他嘴角扬着，眼神安静，像是早就决定好了什么。
我张嘴想说什么，他忽然凑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任务完成。”他说，“下次目标——让她睡前笑着入睡。”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哼起歌来，这次换了一首，还是跑调。
我笑着摇头，手搭在他腰上，没推开。
他越唱越大声，故意夸张地拖长音。
我忍不住又笑，笑得肚子都发颤。
她也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打节拍。
我低头，轻声说：“若曦，你爸爸是个傻子。”
他听见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
“是啊。”他说，“但你们还得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