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他重新坐下,离我近了些。
“明天我调课,上午有空。”他说,“如果你想出去走走,可以去母婴店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我想先把尿布台组装一下。”我说,“说明书在抽屉里。”
“下午弄。”他说,“上午我来。”
我没有反对。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连空气都好像变得踏实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发尾,动作很轻。
“你刚才说,这不是一个人了。”我忽然开口。
“嗯。”
“所以以后的事,都可以一起做?”
“一直都是。”他说。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
那一刻我觉得,有些话说不说出来都不重要了。就像那枚徽章,藏了那么多年,突然出现,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他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杯子暖暖的。
他拿过空杯,放回茶几。转身时看了眼时间。
“两点十七。”他说,“要不要睡会儿?”
“你呢?”
“我把工具箱放回阳台。”他说,“然后陪你躺一会儿。”
我靠在沙发上闭眼,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脚步很轻,开关柜门的动作也放慢了。
等他回来时,我还没睡着。
他坐到我身边,没有说话。
我睁开眼,看见他正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我动了动,往他那边靠了点。
他伸手扶住我的背,让我靠得更稳。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开了地毯,滑向墙角。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以后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完整一点。”
我没回答。
但我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的手覆上来,轻轻捏了下我的手指。
这时,楼下传来快递车离开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渐渐远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新的包裹到了。”他说,“写着‘紧急补充用品’。”
我皱眉,“我没买什么。”
“也不是你的名字。”他回头,“是给我的。”
我愣住。
他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物流单的截图,“寄件人是你那个朋友。”
“她给你寄东西?”
“嗯。”他看着手机,“备注写的是——‘替我看好她,别让她熬夜,别让她吃冷的。还有,早点把婚礼补办了。’”
我怔住。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的字很清楚。
我盯着看了很久,喉咙有点发紧。
他拿回手机,放进口袋。
“她挺了解你。”我说。
“也了解我。”他说。
我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背。
“我去拿包裹。”他说,“你休息。”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江逾白。”
他停下,回头看我。
“婚礼……你想什么时候办?”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
“你说了算。”他说,“只要你准备好了。”
我点头。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亮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开门。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时,我听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