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因为我也是被人拉了一把。现在轮到我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的,手指扣住我的指尖。“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坐在工位上了,你打开了电脑,你提交了文件。这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不是谁安排的,也不是谁替你完成的。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我慢慢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松了一点。
“明天……”我轻声说,“我想早点去公司。把昨天漏的资料补一遍。还想看看有没有旧同事还在,能聊一聊最近的变化。比如用户画像调整了哪些,客户关注点是不是不一样了。”
“好。”他说,“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别太晚睡。”
我站起来,脚步比进门时稳了些。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起我放在茶几边的通勤包,拉开拉链看了看,把里面散着的笔收了收,又放回去。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我拧开床头灯,把外套挂进衣柜。镜子里的人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灰长裤,头发松松扎着,脸色还是有些倦,但眼神不再飘。我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明天要做的事:查权限、补材料、找旧人聊变化。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响。
门外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
我合上本子,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是杯底放在门外小桌的声音。“牛奶放这儿了。”他说。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他没走远,在门口站了几秒。“睡吧。”他说完,转身回了客厅。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底下没有结块,是他冲的。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楼下路灯亮着,照见小区花园的小路,空无一人。风把树梢吹得晃了一下,叶子反光一闪。
我把窗帘拉回来,关灯,躺下。
杯子放在床头,还剩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