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电脑前，我打开共享文档看了一眼。所有任务状态都已更新为完成，绿色对勾排成一列。团队成员陆续留言：【配合很顺】【下次还跟这个组】【策划太稳了】。
我一条条看完，退出系统。
合上笔记本，收拾背包。抽屉拉出来时碰到了工牌挂绳，断口已经用透明胶简单粘过，照片上的名字还是清楚的。我把它放进去，锁好。
站起身，绕过办公区。灯光一格格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还亮着。走到自己位置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工位安静地立在那里，桌上只剩下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几支笔。
我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电梯下行过程中，手机响了一下。是车队发来的信息，说接送车辆全部安全返程。我收起手机，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一楼到了。我走出去，穿过大堂。前台看见我，扬了扬手里的快递单：“刚才到的，说是你们活动的纪念品样品。”
“谢谢。”我接过包裹，标签上写着“定制徽章套装”。
没拆，直接夹进包里。
推开公司大门，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刚亮，照在台阶上一层暖黄。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风有点凉，但不刺骨。
转身上了公交，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车上人不多，有学生模样的在低头刷题，有个大叔抱着保温杯闭目养神。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一站过去，司机播报下一站名称。我睁开眼，看见玻璃映出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也不累，只是平静。
车继续往前开。街边店铺陆续亮灯，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穿校服的学生，在买关东煮。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模糊了玻璃。
我收回视线，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那枚还没来得及戴上的纪念徽章。金属边角有点硌手，但我没拿出来。
车停了。我站起来，刷卡下车。
拐过街角就是小区。楼道灯亮着，照见信箱上贴着的水电缴费通知单。我掏出钥匙开门，脚步声在楼梯间轻轻回响。
三楼平台，邻居家的猫从花坛跳下来，蹭过我的裤脚跑远。
我掏出手机解锁家门，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