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熟练地在厨房的墙上钻了个眼,接进一根铁管,然后在末端装上了一个亮闪闪的铜制龙头。
“这就行了?”王大娘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出水了?”
“您试试。”管道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大娘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拧动那个龙头。
“哗——!”
一股清澈的水流喷涌而出,溅在水缸里,发出悦耳的声响。
“哎呀!真出水了!这水真清啊!”王大娘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人送水了!这定北侯,真是活菩萨啊!”
不仅仅是王大娘家,这一天,定北城内的一万多户居民,全都用上了自来水。
那些平日里为了抢井水打得头破血流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拧开龙头就能洗菜做饭的惬意。
更重要的是,随着下水道系统的同步建设,城里的污水不再横流,蚊蝇少了,那种夏天特有的臭味也淡了许多。
“这才是文明。”沈云疏站在水厂的高处,看着脚下这座越来越干净、越来越便捷的城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云疏,你看。”周砚指着远处,“有了水,城里的树都绿了不少。”
确实,以前因为缺水,定北城的绿化一直搞不起来。现在有了自来水,街道两旁种上了法国梧桐(其实是悬铃木),公园里更是百花齐放。
“以后,咱们还要建个游泳馆。”沈云疏畅想着,“夏天让孩子们去里面学游泳,既凉快又安全。”
“还要建个喷泉。”周砚补充道,“就在广场中央,喷得高高的,让大家都能看。”
两人相视一笑。
这种一点一滴改变生活的感觉,比打赢一场胜仗还要让人沉醉。
……
就在定北城沉浸在自来水的喜悦中时,一个不速之客悄悄来到了城门口。
这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他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游方郎中。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精明。
守门的卫兵拦住了他:“干什么的?路引呢?”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木牌:“官爷,我是从南方来的郎中,来投奔亲戚的。”
卫兵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他那副穷酸样,挥了挥手:“进去吧。别在城里乱摆摊,要摆去指定的集市。”
中年人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进了城门。
他并没有去找什么亲戚,而是在城里转了几天,最后在定北书院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写着“格物致知”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应星……没想到你躲在这儿享清福呢。”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墨家机关术,岂是你这种只会抄书的腐儒能懂的?这定北城的繁华,本该属于我墨家!”
这个中年人,正是从莫斯科潜回来的“墨先生”的弟子——墨影。
他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为了窃取定北城最核心的机密——内燃机的图纸,以及……除掉宋应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盯着书院看的时候,一只看似普通的麻雀正停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歪着头看着他。
那不是真的麻雀。
那是一只由阿木最新研制的“仿生侦查鸟”——虽然飞不了太远,也没有摄像头,但它的肚子里藏着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而在几里外的特战队指挥室里,林栖正戴着耳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个低沉的声音。
“墨家?”林栖挑了挑眉,“有意思。看来这定北城,又要热闹了。”
他并没有立刻抓人,而是对身边的山猫说道:“放长线,钓大鱼。我要看看,这个墨影到底有多少斤两,能不能把他背后的那个墨先生也给钓出来。”
……
夜幕降临,定北城的路灯再次亮起。
王大娘在厨房里洗着碗,听着自来水哗哗的流淌声,嘴里哼着小曲。
而在书院的实验室里,宋应星正在和阿古拉讨论着双翼机的气动布局。
“宋先生,我觉得这个翅膀应该再宽一点。”阿古拉指着图纸,“就像老鹰一样,翅膀宽了才能飞得稳。”
“有道理。”宋应星点头,“那就加宽两尺。不过这样一来,发动机的马力就得加大了。”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那个黑影正悄悄地靠近。
但就在那个黑影准备撬开窗户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借个火?”
林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墨影猛地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欢迎来到定北城。”林栖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手中的转轮手枪顶住了他的脑门,“这里的规矩是——来了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