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蛋的不断催促下,众人一下一下敲击着冰面。
每一下敲击,都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冰层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固,进展缓慢。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众人轮番上阵,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汗湿,又被寒风一吹,来了个透心凉后,这才勉强在粪坑东侧边缘,砸开了一个约莫半米见方的窟窿。
产生的),味道更加冲鼻。
“快!快舀!舀到桶里去!”
铁蛋见众人终于将冰面砸开,于是急忙催促道。
众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拿起粪勺,忍着恶心,从窟窿里舀起粘稠的粪水,倒进旁边的粪桶里。
粪勺柄滑腻冰冷,粪水溅到手上、胳膊上,甚至脸上,可此时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都在拼命的你争我抢,生怕晚了,就轮不到自己了。
好不容易将粪桶装满。
扁担上肩,沉甸甸,冰凉的桶绳勒进肩膀。
一行人排成长队,摇摇晃晃地,朝着远处的麦田走去。
寒风迎面吹来,扁担吱呀作响。
桶里的粪水随着脚步晃荡,溅出些许,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一股股奇异的怪味。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
最要命的是,还没走出多远,之前第一个承接粪水的人,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桶里的粪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流动性,表面开始凝结出薄薄的冰晶!
“不好!粪水要冻上了!”
“快走!快走啊!”
队伍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加快脚步,扁担晃得厉害,粪水泼洒得到处都是。
有人试图小跑,但田埂路滑,差点摔跤,立时引来一片呵斥和怒骂声。
等他们好不容易深一脚浅一脚、心惊胆战地将粪桶挑到沈烨指定的地头时,大部分人桶里的粪水,已经变成了半凝固的、灰黄相间的粪冰混合物,牢牢地粘在桶壁上,倒都倒不出来!
即使勉强能倒出来的,落在地里也成了一坨坨冻硬的粪块,显然是无法满足沈烨的要求,进行均匀施肥了。
“这。。。这还怎么弄啊?”
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完了。。。全冻上了。。。”
“我的也是,根本就倒不出来,这可咋办啊!”
哀嚎声、抱怨声、甚至是压抑的抽泣声,在寒风凛冽的田地里响起。
一个上午的辛苦和忍受,似乎全都白费了。
寒冷、疲惫、绝望、加上仍未散去的落榜失落,彻底击垮了这些年轻人的心理防线。
许多人蹲在地上,看着冻硬的粪桶,再看着远处村庄依稀的炊烟,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污渍,冻成了冰碴。
沈烨和石头站在地头较高的田坎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石头有些不忍,低声道:
“烨哥,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这天确实太冷了。”
沈烨望着那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狼狈不堪,可怜又无助的知识青年们,眼神复杂,但语气却依旧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