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武接过千里镜看了看,点头:“而且他们刚到,人困马乏。若此刻突袭……”
“不。”庞德摇头,“我们也是强弩之末。连续奔袭三日,人马皆疲。现在冲锋,最多击溃,不能全歼。”
他眼中闪过冷光:“等。等他们攻城,等他们流血,等他们精疲力竭。那时我们再从背后杀出,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
“全歼敌军。”耿武接道。
两人相视,眼中都是狼一样的目光。
六千骑兵悄然隐入元氏县东北方向的密林。人衔枚,马裹蹄,炊烟不生,斥候放出十里。
他们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一场血腥的盛宴。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北方。
幽州,蓟城。
刺史牵招在收到飞奴的当天,就召集了所有将领。
“元氏危急,大王家眷危殆。”牵招的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在元氏,“幽州边军不能轻动,但守备军必须去。”
他看向堂下:“徐晃!”
“末将在!”广阳郡太守徐晃出列。
“你率广阳郡守军五千,即刻南下。”
“诺!”
“文聘!”
“末将在!”幽州都督文聘抱拳。
“你率幽州州兵八千,与徐晃合兵,由你统率,驰援元氏。”
“末将领命!”
牵招又飞奴长子牵嘉——时任冀州清河国守将,驻守清河国。
“传令牵嘉,率清河国守军六千,前往元氏县支援。”
“父亲……”牵嘉的弟弟牵弘小声说,“大哥属于冀州官员,这样下令恐怕不妥……”
“事后我甘愿受罚!”牵招打断他,“去传令!”
“诺!”
乌桓王庭,白狼山。
乌桓女王乌雅然——张羽的五夫人,接到飞奴时正在与各部酋长商议春牧之事。
信是她留在元氏的眼线发来的,用只有她和张羽知道的密语写成:“马破飞狐,兵指元氏,家危。”
短短九个字,乌雅然看了三遍,脸色逐渐苍白。
“女王?”大祭司察罕小心问道。
乌雅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召集各部首领,我有要事宣布。”
半个时辰后,王帐内聚集了乌桓十五部首领。
“元氏县被围,大王家眷危急。”乌雅然开门见山,“我欲发兵救援。”
帐内顿时哗然。
“女王不可!”其中一个部落首领脱脱第一个反对,“乌桓初定,各部尚未归心。女王若率主力南下,境内必有叛乱!”
“是啊女王,”哈森也说,“而且现在是冬春之交,草场未绿,战马瘦弱,此时出征,战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