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邺城。
张羽并不在邺城,于是冀州魏郡太守审配遣人将这个“礼物”送往并州张羽手中。
张羽看着交州送来的“礼物”,笑了。
“士?这个老狐狸,倒是会做人。”他对郭嘉说,“两颗人头,一点粮食布匹,就想把北伐的事一笔勾销?”
郭嘉咳嗽着说:“至少,他们短期内不敢再北犯了。而且,交州内乱,元气大伤,没有十年恢复不过来。这对我们是好事。”
“是啊。”张羽点头,“等解决了并州之事,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交州。”
他看向南方,眼中闪过冷光:
“现在,先让他们狗咬狗吧。”
乱世之中,敌人内乱,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张羽,要抓住这个机会,专心对付北方的曹刘联军。
并州,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将决定天下的归属。
交州的血,只是序幕。
真正的盛宴,还在后面。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十二月。
并州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狠。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像一头暴怒的白色巨兽,咆哮着翻越阴山山脉,将整个并州平原冻成了一块铁板。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寻常三倍的力气;气温低到吐口唾沫,落地前就能结成冰碴。
就在这样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天气里,一支军队正在上党郡通往太原郡的官道上艰难行进。
最前方是三支骑兵部队,每支三千人,总计九千骑。他们穿着特制的加厚皮甲,外面罩着羊毛披风,战马的马蹄包着防滑的毛毡,马嘴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霜。即便如此,士兵们还是冻得脸色发青,握缰绳的手如果不戴特制的皮毛手套,很快就会失去知觉。
左边是朱雀营,赤甲赤马,像一道移动的火焰——虽然这火焰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有些黯淡。统领郭瑶骑在枣红马上,呼出的白气在面甲上结了一层薄冰,她不得不每隔一会儿就用手套擦一擦,才能看清前路。
右边是玄武营,玄甲黑马,像一片移动的阴影。统领耿武脸色铁青——不是冻的,是憋的。他讨厌冬天打仗,尤其讨厌在并州这种鬼地方的冬天打仗。但他不能说,只能忍着。
中间是麒麟营,金甲白马,在雪地里格外显眼。统领庞德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四周。他的战马“白龙”是凉州名驹,耐寒耐劳,在这种天气里依然精神抖擞。
三营之后,是张羽烈、张羽枭率领的一万步兵。这些士兵大多是北方人,对寒冷有一定抵抗力,但并州的冷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穿着加厚的棉袄,外面套着皮甲,脚上是两层袜子和毛靴,但依然冻得浑身发抖。有人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摔进雪坑,要旁边的人用力才能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