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三辆巨大的马车。
那不是普通的马车。
那是韩暨工坊倾注了三年心血,耗费了相当于一支万人军一年军费的巨额资金,打造出的“羽车五号”——专为张羽设计的帝王座驾。
每辆车长三丈(约七米),宽一丈五(约三米五),高九尺(约两米),通体用精钢打造,表面镀了一层暗金色的防锈涂层。车顶是弧形的,像龟壳,既能卸去箭矢的冲击力,又能防止滚石檑木砸穿。车窗不是木头,是用透明水晶打磨的“琉璃窗”,虽然透明度不如后世的玻璃,但足以看清外面的情况,而且坚固异常。
车轮有六个,前后各三,采用了最新的齿轮传动系统和制动装置,即使在雪地、泥泞中也能平稳行驶。每辆车由六匹精选的乌桓战马牵引,这些马匹都披着特制的防寒马衣,马掌钉了防滑铁掌。
但最夸张的是内部。
张羽此刻正坐在左边那辆马车里——这是他故意安排的,三辆车中,他从不坐中间那辆,因为那是最显眼的目标。他坐的这辆车内部被分隔成三个区域:最前面是驾驶室,有专门的车夫和副手;中间是客厅,摆着一张檀木桌,几把胡床,还有一个小火炉,炉上温着酒;最后面是卧室,有一张铺着貂皮褥子的软榻,甚至还有一个用铜管连接的简易厕所——排泄物会直接落到车底的铁箱里,定期清理。
此刻,张羽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黄酒,身上穿着一件紫貂大氅,脚下踩着炭盆。车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郭嘉坐在他对面,虽然也披着厚袍,但依然咳嗽不止。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华佗说最多还能撑一年。但郭嘉坚持要跟来,他说:“如此大战,千年难遇。臣若不能亲见,死不瞑目。”
“奉孝,喝口酒暖暖身子。”张羽递过一杯酒。
郭嘉接过,抿了一小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谢大王。不过……臣还是觉得,大王不该亲征。并州天寒地冻,万一……”
“万一我病倒了?”张羽笑了,“放心,我这身体,硬朗得很。而且,这一战我必须来。曹操、刘备都派出了最顶尖的将领,我若不来,军心不稳。”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原:“更重要的是……我要亲眼看着,曹刘联军是如何覆灭的。”
语气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郭嘉不再劝。他知道,张羽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对了,”张羽忽然问,“曹刘联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据斥候报,他们进入上郡后,就龟缩在城池里,按兵不动。”郭嘉说,“夏侯惇、关羽等人,显然没想到大王会在这个季节出兵。他们以为我们会等到开春。”
“所以我才要现在打。”张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法要义。”
正说着,马车外传来典韦粗犷的声音:
“大王!前方十里,就是太原郡界了!太原王氏的人,已经在边界迎接!”
张羽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世家大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