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郡与上党郡交界处,一片临时搭建的彩棚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棚外,数百名衣着华贵的士绅、豪强顶着寒风站立,虽然冻得脸色发白,但没人敢动。为首的是太原王氏的家主,他今年六十有五,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紫袍,外面罩着狐皮大氅,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看起来气度不凡。
他身边站着王氏的几位长老,还有并州其他大族的代表:祁县温氏、晋阳郭氏、阳曲张氏、介休贾氏……几乎并州排得上号的世家都来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时辰。
“王公,”一个年轻士绅小声说,“张羽真的会来吗?这么冷的天……”
“会来。”王家家主的声音很平静,“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就不会怕冷。而且……他需要我们的支持。”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首先看到的不是骑兵,不是步兵,而是……那三辆巨大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马车。
“那……那是什么?”有人失声惊呼。
“是车吗?可哪有这么大的车……”
“看那轮子!六个轮子!”
“通体金属……这得多少钱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连见多识广的太原王氏家主,也瞳孔微缩。他虽然早就听说张羽有一种特制的“羽车”,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车了,这是移动的堡垒,是权力的象征。
很快,大军抵达。
九千骑兵勒住马缰,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一万步兵停下脚步,虽然冻得发抖,但阵列不乱,纪律严明。
三辆羽车缓缓停在彩棚前。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典韦。他一身重甲,手持双戟,像一尊铁塔,往那一站,杀气凛然。
然后,左边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张羽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紫貂大氅,头戴金冠,腰佩长剑。虽然已有四十五岁,但保养得极好,眼神锐利,往那一站,不怒自威,一股上位者的是气息扑面而来。
“草民太原王氏家主王朝,率并州士绅,恭迎大王!”王朝率先跪倒,身后数百人齐刷刷跪下,黑压压一片。
张羽快步上前,亲手扶起王朝:“王公请起,诸位请起。天寒地冻,劳诸位在此久候,羽心中不安。”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王朝不敢当真,连忙说:“大王亲征,解我并州倒悬,草民等在此迎接,乃是本分。”
寒暄几句后,王朝将张羽请入彩棚。
棚内已经摆好了酒席,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张羽坐在主位,郭嘉、庞德、郭瑶、耿武、张羽烈、张羽枭等人分坐两侧。王朝等士绅作陪。
酒过三巡,王允朝起身,深深一揖:
“大王,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公请讲。”
“并州苦寒,民生凋敝。大王率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必是难题。”王朝朗声道,“我太原王氏,愿联合并州各大家族、豪强,为大王大军提供全部粮草、被服、马料!只要大王需要,王氏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