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无邪又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糖块,“这是我们过年的时候一起做的,水果味的,你尝尝。”他递了一块粉色的给阿宁。
阿宁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桃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甜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
她看着无邪眉飞色舞的样子,他说起温云曦时,眼睛里像落了星星,那种熟稔又亲昵的语气,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嫉妒。
她认识无邪他们也不算短了,知道他身边总围着一群人。
胖子的咋咋呼呼,张起灵的沉默可靠,解雨臣的精明周到,还有那个总带着笑、手里像变戏法似的能掏出各种玩意儿的温云曦。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她插不进去的。
“她好像……总给你带很多东西。”阿宁状似随意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
“那当然!”无邪一脸得意,“小喵最疼我了,每次下斗都给我塞一堆保命的,吃的玩的也少不了。上次在秦岭,她还给我带了自热火锅呢,在墓里吃着别提多香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温云曦给的驱虫粉说到特制的手电筒,从一起堆沙子的糗事说到分吃一碗酸奶的温馨,每一件事都带着鲜活的暖意。
阿宁安静地听着,嘴里的桃子糖慢慢化完了,甜味还留在舌尖,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她忽然想起温云曦早上那个帅气的造型,想起她塞给自己的那个帆布包,想起她冲自己挥手时灿烂的笑。
或许,也不是那么难接近?
总要试试再说。
“前面好像有动静。”阿宁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无邪也收了话头,警惕地望去。远处的岩缝里似乎有影子晃动,像是有人在那里。
“是扎西他们吗?”无邪压低声音,手摸向了背包里的匕首。
阿宁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像,动静太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慢慢往前挪。风从岩缝里钻出来,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让人心头发紧。
不管前面是什么,看来这短暂的平静,是要结束了。
两人凑近了才看清,岩缝里卡着件深色外套,布料挺括,看着不算旧。
阿宁皱眉打量:“不是我们队里的,也不像是定主卓玛他们会穿的款式。”
无邪的目光落在衣服领口的磨损处,那道痕迹他太熟悉了,是三叔吴三省常穿的那件冲锋衣。
他伸手摸了摸布料,干燥,没有血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股说不清的烦躁。
“是我三叔的。”他声音发沉,指尖捏着衣角,指节泛白。
阿宁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她看得出无邪脸上的复杂,那不是单纯的担忧,更像种被纠缠不休的疲惫。
无邪确实烦。
他不是为了无三省才来这鬼地方的,却总被这层关系牵着走。
无邪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
从小到大,他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里,连性格、体质,都可能是无家刻意“养”出来的。
他怨过,恨过,怎么能不恨?可转头看看,二叔、三叔,甚至父母,都像隔着层雾,看不清真面目。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自己的本事,有真正在乎的人,胖子的吹牛声,潘子的靠谱,王盟的笨手笨脚,还有黑瞎子的不着调,小花的细心,小哥的沉默守护,云曦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