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顾虑。”杨柳抬眸,目光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所言种种,你尚未领会深意。”
她不再多言,直接扬声下令:“一,遣使者赴张远处议停战;二,主力移驻平原县,大张旗鼓做出进攻广川、切断赵云与并州联系的架势;三,命张燕、白绕即刻率残部来此汇合。”
严政心头暗忖:“停战谈判分明是缓兵之计,张远岂会轻信?先前张燕被围,我军按兵不动,如今他兵败,再摆出北进的架势,又有何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教主三思!赵云正盼着我军北进,好寻机决战,此时贸然出兵,正中他下怀啊!”
杨柳却不再多言,只淡淡道:“依令行事。日后,你自会明白。”
严政无奈,只得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转身退下,门外风过,带起一阵花香。他脚步顿了顿,心中暗忖:论心机布局,教主十分卓越。可这行军打仗,未免也太想当然了些。
与此同时,朝歌城中,日头暖融融的,院角草木抽着新芽。南皮解放的消息传到张远这里时,他正握着笔写东西。
对目前的军事态势,他也有忧虑,但他自我定位清晰,从不对前线指手画脚。
他找到刘兰和陈文,说:“春耕眼看就要到了,不光咱本土要备好耕具种子,冀州那边刚接手,也得提前谋划着,不能误了农时。”
陈文闻言,当即垮下脸,苦笑着打趣:“我的首席,您可别开玩笑了!青壮劳力都拉去当赤卫队支援前线了,地里只剩老弱妇孺,这春耕哪能顾得过来?”
“这有啥难的?”张远笑道,“本土这边,号召老幼妇孺互帮互助,干部、学生全下田,搞一场支援前线的春耕运动!”
他掰着手指,说得有条有理:“前线那些青壮,亦军亦农。仗打得松快些,就立马扛起锄头下地干活!两不误!”
陈文摸着下巴,说:“话是这么说,可关键是这仗啥时候能松快啊?总不能让兄弟们一手拿武器,一手拿锄头,两头忙活吧?”
张远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冀州这边,稳住的把握不小,大概率闹不出能波及全州的大战。”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添了几分凝重:“我真正担心的是幽州——太平道在那儿盘根错节这么多年,早就把人心搅得稀烂,宗教仇杀的烂摊子,非得我亲自去收拾不可。”
话音刚落,苏双脚步匆匆过来,说:“首席!董卓出兵函谷关,正猛攻潼关!”
张远先是一愣,随即拍了下脑门,哭笑不得地啧了一声:“忙昏头了,倒把这个胖子给忘了!”
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显然没把董卓的动作放在心上:“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翻不了天的。”
旋即,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刘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对了,谷雨不是说要打洛阳吗?怎么没动静,反倒让董卓抢了先?”
刘兰轻声解释:“他在敦煌之战时受了头伤,前些日子旧疾复发了。”
“就他那性子,要是病得不重,哪肯轻易撂挑子?”张远眉头皱得更紧,当即沉声吩咐,“洛阳打不打都无关大局,凌豹早说过这事儿。赶紧把张仲景先生请去给他瞧病,可不能耽误了。”
刘兰回答道:“张先生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