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喘息未定,刚稳住阵脚,便立刻挥动令旗,指挥部队试图将突入阵中的关羽团团围住。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空隙,另一侧的文聘敏锐地捕捉到了人民军阵脚的松动。
他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喝道:“全军出击!趁乱掩杀!”
徐晃这一支兵马,本就是为了佯攻汝南而设的疑兵,并非主力精锐。
军中多是二流部队、新兵蛋子以及新近收编的降卒,战斗素养本就不高。此刻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特别是关羽,他如同虎入羊群,根本不顾及周围的乱兵,单骑匹马直取徐晃。
两人大刀大斧,在乱军之中激烈厮杀,火星四溅。徐晃被关羽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分身去指挥全军。
游闿、罗华、雷文这几位新晋的师长,毕竟年轻气盛,缺乏大局观。
见主帅被围,他们非但没有想着如何稳住本阵,反而热血上头,带着亲兵就想冲进去“救驾”。
结果在混战中,罗华、雷文二人为乱刀所杀,当场战死;游闿仗着身材瘦小灵活,在死人堆里连滚带爬才捡回一条命,却也身中数创,狼狈不堪。
主将或死或伤,虽然人民军有着“主官阵亡,副职立刻顶替”的铁律,但这些临时顶上来的副手,其指挥能力和威望更在游闿等人之下。
混乱中,唯有一人保持着相对的冷静——袁咏。
作为在场除徐晃外唯一的老将,袁咏资历深厚。
但他素来善于指挥麾下进行游走、穿插的机动作战,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乱哄哄的阵地绞肉。
此刻,他只能咬着牙,将那标志性的长弓往背上一插,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吼道:“都给我稳住!结阵!死战!”
这支从人民军建军之初就以“软战”着称的部队,平日里习惯了避实就虚、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此刻却被迫拿起了并不顺手的刀剑,在泥泞中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也多亏了袁咏的部队还能成建制地抵御,人民军才没有瞬间崩盘。
但对于一支习惯了百步穿杨的弓兵来说,被迫拿着短剑去和敌人拼力气,实在是太过于吃力了。
防线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袁咏目光迅速扫视战场,心中飞快地盘算:关羽的人马虽少,武器也简陋,但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太足,加上关羽个人勇武绝伦,硬拼是找死;
而文聘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士兵的脸上却写满了畏战,纯粹是想趁火打劫。
“去围殴关羽那一千疯子,纯粹是浪费时间!”
袁咏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大喝一声,率军突然调转矛头,不去救徐晃,反而朝着文聘的中军大旗杀了过去!
文聘见人民军大乱,正志得意满地全军压上,身边几乎没留什么护卫。
冷不丁地,一支保持着完整队形的人民军突然从乱军中杀出,直取他本人。
“不好!”文聘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指挥,慌忙调转马头就跑。
袁咏不管不顾,死死咬住文聘的尾巴。文聘麾下的军队见主将遇险,有相当一部分人不得不回师来救。
随着文聘军的退去,主战场的压力骤减。
人民军“主官战死副职立马顶上”的机制终于发挥了作用,各部队在低级军官的嘶吼下,逐渐稳住了阵脚,列成密集阵型,硬生生将关羽逼退了数丈。
关羽虽然神勇,但毕竟兵力太少,一击未能格杀徐晃,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便已错失。
此时的战局再次反转:徐晃虽然脱出了重围,但袁咏却被回援的文聘大军死死围住了。
“徐帅!”袁咏在包围圈中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且退去,整军再战,不用管我!我能战!”
徐晃红着眼吼道:“胡说!人民军没有抛弃战友的习惯!我这就来救你!”
“什么抛弃,是我嫌你们大部队太笨重,拖我的后腿!”
袁咏一边格挡着砍来的刀枪,一边大笑,“世人只知谷雨用兵如鬼,却不知道我袁咏用兵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