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真是十万火急。水渠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我们将于明天举行竣工仪式,”
江炎也感到十分的惊讶,打断朱恩铸的话,“你在说神话吗?还是扎西和羊拉乡的群众都是神?”
朱恩铸又把扎西的病情,和扎西如何带领群众拼命赶工期的情况,向江炎汇报了一遍,江炎听完就火了,“你们这是任由扎西乱干吗?扎西不怕死,群众也不怕死吗?出了事故,算谁的责任?我们没有过历史的教训吗?一个哑炮,阿布死了,几十个群众伤残。难道这样的教训还不深刻吗?制止不了,就把他撤了。”
“领导,我到了羊拉乡后,对张敬民和扎西都进行了严肃批评,我跟领导的想法是一致的,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好在没出什么乱子。现在,他请求把他撤了,可现在撤了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炎心里也特别感动,老扎西的做法,和当年他在香格里拉任职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呢?于是,语气缓和了下来,“扎西同志的精神是难能可贵的,但做法上不可取,其心愿也可以理解,但我们不能把群众的生命财产当儿戏啊,既然都这样了,就随了他的愿吧。明天谷雨,雨生百谷,到是一个好日子,可就是我来也赶不上啊。”
“本来这个竣工仪式的时间,想请领导你定的,但一个方面是为了老扎西的心愿,医生早就下了判决,他啥时走,谁也说不清楚。另一方面是赶时间,万亩梯田的秧苗还要移栽,所以,就临时决定明天就把仪式给办了,也就是一个形式。”
“好吧,你就主持着把仪式搞了,也算是随了扎西的心愿。我就不参加了,想参加也到不了,时间太逼。组织正在对你进行考察,如果你地委委员的事批下来,你也就是地委班子成员了。你到了地方工作,跟在基地不一样,耽误你了。我都听说了,你要在基地的话,级别早就上去了,梁小月在基地,都是大校了。”
“谢谢领导。领导放心,我无所谓,就干这个书记我已经很累了,无官一身轻,就如领导你,要操全地区的心,难啊。”
“组织培养干部,不是我们愿不愿的事,是组织怎么决定的事,对不对?”
“对对,还是领导看得高,”
“马屁又来了。你们要跟上泉同志通个气,到不到是他的事,但我们礼节要走到。”
“张敬民已经代表群众打过电话了,能不能到,还不好说,省里的工作那么多,不知道他能否顾得过来。”
江炎的声音有些疲倦了,“好吧,就这样,你看着办吧。哦,还有,你让杨晓弄一下扎西同志的事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朱恩铸就唱了起来,“春天里,稻花香,啷里个啷,……”
朱恩铸自从香格里拉成了典型,越来越睡不着,财政状况没有改善,但开支却越来越大,开支越大就越睡不着,可没想到这冥思苦想的财政困难问题,居然一通电话就解决了,朱恩铸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用力过猛,把自己捏得叫起来,自语,“原来这不是梦。”
到食堂吃饭,朱恩铸仍然唱着,啷里个啷,像吃错药,疯了似的,张敬民等人也在食堂,钱小雁看着朱恩铸兴奋的样子,问道,“书记,你这是捡着银子了?”
朱恩铸并没有停下哼曲子,“是呀,但捡到的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而是人民币。”边哼小曲边说道,“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转身向厨房里的杨师傅说道,“杨师傅,我来露两手如何?”
杨师傅答道,“书记你行吗?听说你的手是研究导弹的手,你能行吗?”
“杨师傅听说过香格里拉三绝吗?”
“当然,小炒肉,麻婆豆腐,番茄炒鸡蛋,对吧?”
朱恩铸问道,“各位,想不想尝一下香格里拉三绝?”
张敬民看着朱恩铸,“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恩铸答道,“妖你个鬼啊。”说完,抱着张敬民旁边的老扎西,“扎西同志,你真是我们香格里拉的福气啊,我真想把你推到神龛上供起来,你跟财神童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