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得甲嚣张地说道,“说不准这是朱书记的最后一次霸道了呢?桃子红两天,李子红两天,狗尾巴草也会红两天的。朱书记走是必然,他就是来香格里拉镀金的,有梁上泉那样的背景,他就是啥也不干,也会往上走。”
范得甲口无遮拦,“我也不怕有人把我的话传到朱书记那里,现在做基层干部,辛苦还不赚钱,不要我干了,大不了下海做生意去。”
这几十个乡党委书记和乡镇长,各怀心事。他们都知道范得甲敢这样说,肯定是看准了朱恩铸的离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接替朱恩铸的人会是谁,他们都知道县长操戬和纳志强是同学。
纳志强在沧临地区做组织部长的时候,操戬还只是沧临矿务局的技术员,突然间就被调到了地委组织部,从此,操戬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折。
沧临地区筹办化肥厂,操戬就离开地委组织部到化肥厂筹建指挥部当了副指挥长,化肥厂建成,操戬就成了化肥厂的副厂长,后又成了厂长。
接着,沧临地区在金江上修水电站,操戬被调到沧临地区金江电站筹建指挥部任指挥长,电站建成的时候,纳志强已经是沧临地区行署专员,操戬调到行署,跟随纳志强,任副秘书长。
那个时候,操戬的呼声很高,算是青云直上。
也就是那个时间,纳志强突然转至地委工作,没多长时间,迅速到了省里工作。
操戬没有在人们的想象中快速进步,反而进入了停滞状态,不是在这个县做副县长,就是到另一个县做副县长,其分管工作也并无特色。
人们传说纳志强曾经对操戬发过一次火,”你得跟其他同级别的人显示出差异性,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干部讨论,如何说服别人。”
传说只是传说,操戬调离了沧临地区,到省里做了纳志强的秘书,括号‘正处级’,并很快地下到香格里拉做县长,算是平级调动。人们都传操戬很快就是书记了。
就在这个时候,省里决定,朱恩铸到了香格里拉做书记。
操戬选择了到党校读书,人们又传说操戬受到了纳志强的批评,连批评的原话都如电影镜头。
纳志强说,“你在修建沧临地区化肥厂和电站的时候,是有干劲的,后来都是在混。组织在用一个干部的时候,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是集体讨论,成绩说话。”
正当人们传说朱恩铸离开香格里拉,操戬是必选的时候,纳志强突然消失了,人们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说纳志强被女儿的事情卷进了旋涡中。
香格里拉的干部都觉得操戬越来越像严伟明了,只说不做,党校读书两年回来,表面上坚决支持朱恩铸的工作,可大多数工作都留于形式。
干部们都形容操戬的工作作风,“坚决响应,坚决不干。”
私下里操戬还说,“不论我如何努力,总结的时候,还不都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干成的……”
朱恩铸也曾经找操戬谈过话,“你这一块的工作,不是做给县委看,况且你也是县委副书记,也不是做给地区和省里看,是为群众谋事。最重要的评价,还是群众的评价……”
操戬态度端正,决心如誓言,可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好在整个县委班子都跟着朱恩铸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