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戬还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他读书两年,香格里拉并没有因为他的缺失而停滞不前。
朱恩铸跟操戬的谈话,说得很重,“一个地方的发展,是干部群众的全力,我们做领导的只是领头羊的作用,不要过高地认为离了我们就不行了,发展的力量如火车的惯性,不是干部个人有什么特殊能力,群众会推着走。”
朱恩铸想推着操戬走,毕竟操戬也是靠做实事起来的干部,但操戬并不这样认为。
时间长了,干部们对操戬的看法多了起来,操戬到了香格里拉很长时间,可许多乡村都没有到过,特别是基层的干部就传出了不少声音。
干部们相传,“我们都看不清了,我们的书记是县长还是书记?书记天天跑基层,县长天天在开会。还说书记霸道,难道是书记叫你县长不要下乡的吗?明明就是不想干事。”
操戬真懂政治,就应该明白,道在人心。在其位,不谋其政,从古至今,都是最大的忌讳。
群众肯定不会参与干部研究,但组织研究干部的时候,群众的声音永远是评价一个干部的砝码。
范得甲是操戬妻子的亲戚,王桂香是迤萨乡书记的时候,范得甲只是副乡长,王桂香离开后,范得甲做了乡长,并很快做了书记。
范得甲认定朱恩铸很快就要离开香格里拉,接任者必定是操戬,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范得甲对王桂香说说,“我们的桂香书记以前多风光,现在还不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成了羊拉乡一个打杂的,老书记,我要是你,我宁愿在家带孩子,也不在这里吃受气食。”
王桂香从来都瞧不上范得甲,嘴上功夫可以,就是不干实事。
王桂香做迤萨乡书记的时候,把迤萨乡变成了花乡,虽然粮食生产没有抓上去,但在香格里拉也算是一个特色乡,群众靠林果的收入能挣不少钱。
每年春天来了的时候,迤萨乡的桃花,杏花,梨花,苹果花……争相开放,范得甲当了书记后,招商引资谈了一个开矿的项目,把花树都砍了。
范得甲个子高,有运动员的身材,当过中学的体育老师,王桂香对范得甲说道,“有时候啊,树大一筒柴,做事还是要多为群众想,靠谁都靠不住,你看我就是一个教训。”
书记乡镇长们听出了王桂香骂范得甲首,还不带脏字,都哄笑了起来,有人说道,“还是老书记厉害。”
范得甲被笑话了,老羞成怒,横眼看着王桂香说,“我尊重你叫你一声老书记,你不要倚老卖老不识抬举,你以为你还像个人吗?不就是一个打杂的,说不准哪一天,打杂都打不成。”
范得甲的话惹怒了王桂香,于是她拉下了脸,不再称呼范得甲书记。
王桂香直接说道,“范得甲,你在犯我同样的错误,你以为有了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是不得已踩错了一脚,不像你是自己把脸往别人的屁股上贴。我劝你一句,跟任何人都跟不了一辈子,但跟群众可以跟一辈子。”
“跟靠山,山倒了,你也就倒了,可能还不如我。跟群众,靠山倒了,也有群众保你。听我的人生教训,保你一生平安。你要不听,或许比我死得难看。”
范得甲狂笑起来,也不再尊重王桂香这个曾经的老书记,“我说王桂香,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你都这样了,你有什么资格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