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在巨石后躲避冲击波。等他再探出头时，林间空地已是一片狼藉，十名黑衣人全部死亡，马匹也倒毙在地。
“成功了。”血眼虚弱地说，“但我的能量只剩三成，需要时间恢复。”
“你先休息。”龙战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活口后，继续向西南疾行。时间又紧迫了几分——黑衣人的同伴肯定已经察觉，他们一定会加快速度。
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到达玉衡节点！
四、城下的交易
华夏城下，王贲的试探失败了，但楚王楚雄并不着急。
“龙战果然谨慎。”他在大帐中听着王贲的汇报，“不过这样也好，他越是龟缩，说明他越心虚。”
“陛下，末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王贲皱眉道，“龙战今日用兵风格与往日不同。若是以前，他至少会派小股部队袭扰我们填壕沟的工兵，而不是等到一半才攻击。”
“也许他受伤了。”黑衣人——现在应该叫他七星使者——从阴影中走出，“昨夜那场战斗，龙战虽然胜了，但肯定付出了代价。他在保存实力。”
楚雄点头：“有道理。那么使者，玉衡节点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就位。”七星使者说，“二十名精锐暗卫已到达节点外围，正在布置破阵仪式。最迟明天黎明，玉衡节点将彻底崩溃。”
“好！”楚雄眼中闪过兴奋，“只要节点一破，血煞暴动，龙战就不得不分心应对。届时我们强攻华夏城，必能一举拿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斥候冲进大帐，“陛下！西南方向五十里处发现异常能量爆发！疑似……疑似我们的人遭遇不测！”
“什么？”七星使者猛地站起，“具体位置？”
“玉衡山东麓，距离节点还有三十里。”
七星使者面具下的脸色大变：“那是携带破阵装备的小队！装备如果被毁，破阵仪式至少要推迟一天！”
一天！楚雄脸色阴沉。他等不起一天。每多等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陛下，必须立刻派人增援。”七星使者急道，“或者……我们改变计划，提前强攻华夏城，逼龙战交出降魔杵。”
“不行。”楚雄摇头，“龙战是硬骨头，强攻只会让他鱼死网破。而且我们不知道降魔杵到底在不在他手里。”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张仪，你再去一趟华夏城。”
张仪躬身：“陛下有何旨意？”
“告诉龙战，朕愿意和他做笔交易。”楚雄眼中闪过精光，“只要他交出降魔杵，朕立刻退兵，并封他为‘华夏公’，世袭罔替，永镇此地。”
张仪一愣：“陛下，这……”
“照办。”楚雄不容置疑，“另外，告诉他，朕知道他在乎什么。华夏城数万百姓的性命，就在他一念之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仪领命而去。
华夏城墙上，青冥听到这个新条件，哈哈大笑。
“楚王这是急了。”他对张仪说，“回去告诉他，降魔杵确实不在我手里。但我知道它在哪里——在七星封印的核心，只有集齐七件圣器的人才能进入。楚王若真想要，不如自己去取。”
张仪脸色变幻：“将军此言当真？”
“信不信由他。”青冥耸肩，“不过提醒楚王一句——破坏封印节点容易，承受后果难。一旦血煞彻底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离得最近的楚军大营。”
这话半真半假，却击中了楚雄的要害。
张仪回去禀报后，楚雄果然犹豫了。
“陛下，他在虚张声势。”七星使者说，“血煞暴动虽可怕，但我们有防护之法。只要得到降魔杵和镇魂钟，就能控制血煞。”
“但如果他说的‘七件圣器’是真的呢？”楚雄皱眉，“我们只知道降魔杵和镇魂钟，另外五件是什么？在哪里？”
七星使者沉默。这也是他背后的组织一直想弄清楚的事。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冲进来：“报！西南方向发现强烈能量波动！玉衡节点……玉衡节点的封印在快速衰弱！”
“什么？”七星使者惊道，“仪式还没开始，怎么会……”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不好！是有人在主动吸收节点能量！是龙战！他去了玉衡山！”
楚雄猛地站起：“你确定？”
“确定！这种能量吸收速度，只有拥有血煞之力的人才能做到！龙战不在城里！城里那个是假的！”
大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五、黎明前的博弈
玉衡山深处，龙战终于赶到了节点所在。
这是一处天然溶洞的入口，洞口被古老的符文封印着。但此刻，封印已经黯淡无光，符文多处断裂。二十名黑衣暗卫正在洞口布置法阵，法阵中央是一个青铜鼎，鼎中盛满鲜血。
“住手！”龙战大喝一声，从林中冲出。
黑衣人们反应极快，立刻结阵迎敌。这些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最差的也是三品武者，领头的那人更是达到五品境界。
“龙战？你怎么会在这里？”领头黑衣人惊道。
“来阻止你们。”龙战拔出战刀，刀身上血色纹路亮起——这是血眼借给他的力量。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二十对一，人数悬殊。但龙战占据地利——溶洞入口狭窄，最多容三人并肩作战。他守住洞口，一夫当关。
战刀挥舞，血光闪烁。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一刀斩断兵器，第二刀洞穿胸膛。但更多的黑衣人从两侧包抄，暗器如雨点般射来。
龙战就地翻滚，同时掷出三把飞刀——这是他从系统兑换的战术飞刀，刀身涂有麻痹毒素。
两名黑衣人应声倒下。但剩下的依然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血眼，还能再借我点力量吗？”龙战在意识中问。
“最多三分钟。”血眼虚弱地说，“超过三分钟，我会陷入沉睡，你也可能被血煞反噬。”
“三分钟够了。”
血色能量再次爆发，龙战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一倍。他如鬼魅般在黑衣人中穿梭，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对方也不是弱者。领头黑衣人看准机会，一剑刺向龙战后心。龙战侧身躲避，剑锋还是划破了他的左肩。
鲜血喷涌，但诡异的是，流出的血没有落地，而是被战刀吸收。刀身上的纹路更加明亮。
“血煞认主……”领头黑衣人震惊道，“你果然是妖星！”
“我不是妖星。”龙战冷冷道，“我只是不想让世界毁在你们手里。”
他全力一刀斩下，领头黑衣人举剑格挡。剑断，人亡。
剩下的黑衣人见首领战死，终于崩溃，四散逃窜。龙战没有追击，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冲到青铜鼎前，一脚踢翻。鼎中鲜血洒了一地，法阵的光芒瞬间黯淡。
但封印节点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溶洞深处传来隆隆巨响，血色的光芒从洞中透出。
“血眼，怎么办？”
“我……我吸收这些能量，试试稳定节点……”血眼的声音越来越弱，“但需要时间……你为我护法……”
“多久？”
“最少……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龙战心中一沉。华夏城那边，青冥能拖住楚王六个时辰吗？
他不知道。但他必须赌一把。
“好，我为你护法。”
他在洞口盘膝坐下，战刀横在膝上。血眼开始吸收节点泄露的血煞能量，血色光芒包裹了龙战全身。
六个时辰。从黎明到正午，再到黄昏。
华夏城的命运，玉衡节点的命运，天下的命运，都系于这六个时辰。
而此时的华夏城，已经响起了攻城的战鼓。
楚王得知被骗后暴怒，下令全军攻城。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青冥站在城头，看着黑压压的敌军，嘴角却勾起诡异的笑容。
“终于要开始了。”他轻声说，“楚雄，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他举起令旗，城墙上，三百架改良型床弩同时上弦。
弩箭的箭头上，绑着黑色的圆球——那是龙战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批雷火弹。
“放！”
三百支弩箭呼啸而出，落入楚军阵中，爆炸声连绵不绝。
战争，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而远在玉衡山的龙战，对此一无所知。他闭目凝神，全力维持着血眼的吸收进程。
六个时辰。
每一刻都无比漫长，每一刻都关乎生死。
当夕阳西下时，无论是华夏城还是玉衡山，都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而那个结局，此刻还隐藏在血与火的迷雾之中，无人能够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