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围杀
苍狼部高手率先出手,弯刀划破夜色,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刀光未至,森冷的杀意已锁定龙战周身要害。
龙战向后急退,同时掷出最后三把飞刀。飞刀呈品字形射向对方,不求伤敌,只为争取一瞬之机。他左手迅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隐匿符,但犹豫了一瞬——用了这张符,他就彻底失去了隐藏手段。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蜀国高手动了。此人使的是一对分水刺,身法诡异如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侧翼袭来。分水刺直刺龙战后腰,角度刁钻狠辣。
龙战不得不放弃使用隐匿符,侧身闪避。分水刺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与此同时,吴国高手也出手了,他用的是一柄细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龙战咽喉。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手。龙战以一敌三,瞬间陷入绝境。
“血眼,借我力量!”他在意识中急呼。
“你体内血煞之力只剩三成,强行催动会伤及本源!”血眼警告。
“顾不了那么多了!”
血色光芒从龙战体内爆发,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在细剑刺中咽喉的前一瞬,他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苍狼部高手的手腕。
“铛!”
弯刀被踢偏,龙战借力翻滚,脱离了三人的包围圈。但代价是内息剧烈震荡,口中涌上腥甜。
“这小子有点门道。”蜀国高手阴森笑道,“别让他跑了,他身上有精纯的血煞之力,吸收了足够我们突破瓶颈!”
三人再次围上,这次攻势更急。龙战边战边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肩,被弯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龙战心念急转,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太庙外的广场,远处是坍塌的地宫,近处是散乱的石柱和废墟。
他猛地冲向一根倾斜的石柱,在三人追上的瞬间,一掌拍在石柱根部。
“轰隆——”
石柱倒塌,砸向追得最近的苍狼部高手。那人急忙闪避,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空隙。
龙战抓住机会,冲向广场东侧——那里是宫墙,墙外就是民居区。只要翻过宫墙,就有机会摆脱追兵。
“想跑?”吴国高手冷笑,细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龙战后心。
这一剑太快,龙战来不及完全闪避。他勉强侧身,细剑刺穿了他的右胸,从背后透出半尺剑尖。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咬牙忍住了。借着剑势,他速度不减反增,一个纵跃翻上了宫墙。
墙外是狭窄的巷道,龙战落地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拔出胸前的细剑,鲜血喷涌,急忙点穴止血,又从系统空间取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带来火烧般的刺痛,但血总算止住了。
“小子,你跑不掉!”墙内传来三人的怒喝。
龙战不敢停留,捂着伤口在巷道中狂奔。身后传来破空声,三人已经翻墙追来。
郢都的街道一片混乱。血煞之力的泄露影响了整个城市,许多百姓陷入疯狂,在街上奔走哭喊,甚至互相攻击。房屋倒塌,火光四起,昔日繁华的都城此刻如同人间炼狱。
龙战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试图借助人流的掩护摆脱追兵。但三名高手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一队禁军,正在镇压暴乱的民众。龙战眼睛一亮,加速冲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禁军小队长厉声喝问。
龙战不答,直接从他们头顶掠过。禁军正要追击,后面追来的三名高手却毫不客气,出手就是杀招。
“噗噗噗——”
三名禁军瞬间毙命。剩下的人惊怒交加,立刻与三人战在一起。虽然实力差距巨大,但禁军人多,总算拖延了片刻。
龙战趁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他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郢都的内河。龙战冲到桥边,看到河面上有几艘小船。他纵身跃下,落在一艘小船上,扯断缆绳,顺流而下。
“追!”三名高手斩杀了拦路的禁军,也跃上小船追赶。
河道狭窄,水流湍急。龙战趴在船头,强打精神观察两岸地形。按照记忆,王伯的农庄在城西,而这条河是向南流的。
必须上岸。
前方河道出现岔口,一条向西,一条继续向南。龙战奋力划桨,小船拐向西边支流。
这条支流更窄,水流更急。两岸是高耸的石壁,月光照不进来,一片漆黑。
后面的小船紧追不舍。蜀国高手站在船头,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河面升起数道水柱,化作水箭射向龙战。
龙战挥掌拍散水箭,但小船被水浪冲击,剧烈摇晃。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苍狼部高手的声音在后方回荡。
龙战不答,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那枚雷火弹,点燃引线,向后掷去。
“轰!”
爆炸在狭窄的河道中威力倍增,水浪冲天而起。后面的小船被掀翻,三名高手落水。
但龙战的小船也受到波及,船底破裂,河水涌入。
“咔嚓——”
小船撞上一块暗礁,彻底解体。龙战落水,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抓住一块船板,顺着水流向前漂去。身后,三名高手已经重新站稳,踏水追来。
就在这绝境之时,前方河道突然变宽,出现一个水潭。水潭边,一个身影静静站立。
月光透过石壁的缝隙照下来,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是张仪。
他手中托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龙将军,这边。”张仪平静地说。
龙战用尽最后力气游向岸边。张仪伸手将他拉上岸,同时向水中抛出一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球,落入水中后迅速溶解,无色无味。但追来的三名高手突然脸色大变。
“化功散!张仪,你竟敢……”蜀国高手话未说完,身形一晃,险些沉入水中。
张仪不答,扶着龙战快速离开水潭,钻进岸边的一个山洞。洞内有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和干粮,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
“张大人,你……”龙战靠在洞壁上喘息。
“时间紧迫,先换衣服,处理伤口。”张仪打断他,递过金疮药和绷带,“追兵中了化功散,半个时辰内功力会消散大半,但半个时辰后他们就能恢复。”
龙战咬牙处理伤口。胸前的剑伤最重,几乎贯穿肺叶,每呼吸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肩的刀伤也深可见骨,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张仪看着他身上的伤,眉头紧锁:“你伤得太重,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我要去城西农庄,清月在那里等我。”龙战说。
“公主殿下?”张仪一愣,“她已经不在农庄了。”
“什么?”龙战心中一紧。
“太庙地宫崩溃时,国丈大人就知道事不可为,提前派人接走了公主。”张仪解释,“现在公主应该在国丈府的地窖里,那里有阵法保护,暂时安全。”
龙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国丈府在哪?”
“东城,离这里有五里。”张仪顿了顿,“但你现在的情况,走不到那里。而且国丈府现在……恐怕已经被楚雄的人围住了。”
“为什么?”
“因为国丈大人发动了政变。”张仪苦笑,“他联络了二十多位大臣,试图在楚雄与楚天机两败俱伤时控制王宫。但没想到血煞突然爆发,政变失败了。现在楚雄虽然也受伤不轻,但掌握了天枢剑和部分禁军,正在全城搜捕政变参与者。”
龙战心中一沉。李清月现在处境危险。
“张大人,你为什么帮我?”他看着张仪。
张仪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我不想楚国毁在楚雄手里。他炼化了部分血煞结晶,虽然实力大增,但心性已经扭曲。今日在太庙,他为了逼问降魔杵的下落,亲手杀了三个贴身侍卫——那三人跟随他十几年,忠心耿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样的君主,不配领导楚国。龙将军,我知道你要带公主走,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改变这个乱世,请给楚国百姓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