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夫人说话七绕八绕,终于把话题绕到了珠珠身上,试探道:“……听闻乡君并非是夫人亲生?”
齐容娘很是坦然,并不以此为耻:“对。珠珠非我亲生。”
不是亲生又怎么了?
她们全家上下,都待珠珠如珠似宝,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亲不亲生,重要么?
齐容娘不亏心,自然坦坦荡荡。
但宁国公夫人听到耳中,就全然不一样了。
她耳中轰鸣,脑子里都是那句“珠珠非我亲生”的话在轰然作响。
宁国公夫人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廊柱。
只整个人脸色发白,看着虚弱的很。
齐容娘注意到了宁国公夫人的异样,她有些担心,正犹豫要不要让侍女请大夫来,就见着宁国公夫人勉力站稳了,一双眸子虽说有些湿润,泛着泪光,但眸底却多了几分狂热。
“齐夫人,您能不能跟我多讲讲纯熙乡君的事?”宁国公夫人声音有些发涩。
齐容娘有些诧异的看着宁国公夫人。
宁国公夫人语气艰涩:“实不相瞒,我一见到纯熙乡君,就有种很不寻常的感觉。再加上,我与纯熙乡君生得也有几分相似,所以……”
宁国公夫人这么一说,齐容娘倒是好好打量起宁国公夫人来。
这一打量,齐容娘有些震惊的发现,宁国公夫人这话不假——她从前是真没细细打量过这些繁重妆容下贵妇人们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一来,齐容娘怕自己打量的视线冒犯到对方。
再来,齐容娘对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是很在乎。
若非宁国公夫人主动这么说,齐容娘还真不会盯着人家的脸看。
不过,齐容娘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是有些像,但明显她闺女珠珠生得要比宁国公夫人更好看些。
唇珠饱满,眼睛也要大一些,有神一些。
当然,有这几分相像,也足以让齐容娘对宁国公夫人升起几分“真有缘分”这样的好感了。
——齐容娘完全就没想过,宁国公夫人这样高高在上的勋爵夫人,能跟她家珠珠有什么关系。
所以,齐容娘只当宁国公夫人是喜欢珠珠。
她同简老夫人一样,对于喜欢珠珠的人,总是和善几分。
齐容娘眉眼一弯:“您与珠珠是有些相似的地方。说明您跟我家珠珠,有缘分呢……我与您多说些珠珠的事倒也无妨,只是,我看您脸色有些白,要不咱们去避风处,让侍女上壶热茶,我好好与您说一说?”
宁国公夫人差点热泪盈眶。
她一迭声应着。
齐容娘同宁国公夫人往附近的暖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