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娘心里还有些嘀咕,看着宁国公夫人很好相处的样子,怎么生出来的那个宁娇娇,是那样跋扈的性子?
她哪怕没怎么见过那个宁娇娇,也已经听说过不止一次对方的“英勇事迹”了。
尤其是,对方好似总想着欺负她家珠珠!
很是喜爱小孩子的齐容娘,对宁娇娇是有些敬谢不敏了。
齐容娘与宁国公夫人在暖亭落了座,也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其余来参加婚宴的夫人。
大家笑吟吟的夸了一番阜平郡王与秦家姑娘的郎才女貌,宁国公夫人便迫不及待的又“旧事重提”,提起了纯熙乡君从前的事。
其余几位夫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齐容娘有些无奈,只笑道:“我想想,孩子在我眼里自然是样样都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宁国公夫人脱口而出:“那就从齐夫人当初是怎么收养纯熙乡君的说起吧?”
这不算涉及到隐私,齐容娘也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眼神带上了几分追忆:“……那时候是一个傍晚。我夫君许久不曾归家,我正担心呢,却又听到了敲门声。结果开门一看,是珠珠站在门外。”齐容娘唇畔微翘,显然想起了珠珠当时的情状,“珠珠当时就跟小乞丐没什么区别,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可我一看珠珠,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可爱啊,就好像是我命定的闺女似的!”
有位夫人捂住嘴:“啊?小乞丐?”
宁国公夫人心也揪了起来。
齐容娘叹息一声,疼惜道:“是啊。珠珠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人,竟然把这么好的娃娃给扔了!……珠珠同我说过,捡到她的老乞丐奶奶,是从深山老林狼嘴边上把她捡回乞丐窝的。你说这得多狠心的父母,扔了这么好的娃娃,还把人扔到深山老林,纯粹就是想让这孩子死啊!……后来那位好心的老奶奶去世了,珠珠这孩子就在乞丐窝里,靠着旁人的一点善心,慢慢活下来了——我每每想起这事,都恨的不行,若不是珠珠福运深厚,她一个小婴儿,中间但凡出一点差池,那都活不下去了啊!”
齐容娘越说越气,显然恨不得把那对无良父母拉出来狠狠揍一顿。
宁国公夫人,脸煞白煞白的。
她心口疼的太厉害了,以至于她下意识弓了身子,捂住了心口,甚至额上都疼出了细细密密的虚汗。
宁国公夫人这样,倒是把她身边跟着的丫鬟,以及其余几位夫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也顾不上旁的了,赶忙扶住宁国公夫人。
齐容娘是阜平郡王舅母,算半个主家,没再犹豫,急急忙忙吩咐丫鬟去请大夫来。
宁国公夫人疼的眼里都是泪。
她心口疼,好疼好疼。
好在今日宴席,大夫都是提前备好的。
不多时,大夫便匆匆提着药箱来了暖亭。
把脉过后,大夫却是纳闷的很,说宁国公夫人脉象康健的很,不像是有心疾的样子。
正说着,珠珠与长乐郡主,还有碰到一起的简纭纭,一道过来了。
珠珠从暖亭半掩的帘布那,看到了大夫与齐容娘的侧影。
珠珠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阿娘”!
珠珠是小跑过来的,还微微喘着气:“阿娘,你没事吧?”
等跑进了暖亭,珠珠这才发现,原来生病的并非她阿娘,而是……宁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