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张本以为他话一说完,某人多多少少应该有些沮丧。
毕竟就看苏日勒刚才那样,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小孩上户口了。不说起名是因为觉得此男早过了那阶段,肯定第一眼见着白之桃时就把两人孩子名想好了,所以才说上户口。
然而恰恰相反。
一听还早,苏日勒居然松了口气。
“不是怀孕?”
“不是,”老张叼着烟说,“就压力过大月经不调,还有可能是最近冰酸奶喝多了,宫寒。”
“那就行。”
苏日勒轻轻的说了声。
白之桃悄悄偷瞄男人表情,只见苏日勒脸上完完全全只有安心,真的一点失望都不见。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说不出为什么。
然后就起身告辞。白之桃走的稍快一点,先一步来到医务室外,苏日勒落在后头,好像还在和老张说些什么。
“确定不是怀孕?不需要验一下血吗?”
“哎哟喂,哪有那么玄乎?哥们儿我妇科圣手,我说没怀就是没怀……哎,咋了?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啊?”
“以前挺想的,现在不想了。”
话音至此,两人对话还在继续,可白之桃脑袋却嗡的一下,有点宕机。
……咦?
她于是晕乎乎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虽然很慢但也渐渐和医务室拉开距离,再听不到室内苏日勒和老张的谈话。
偷听是不好的。
对。
这样不好。
还好不出三分钟苏日勒就追出来了。或许这都不叫追,就是腿很长大步跟一下就跟上,紧接着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是很疼,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之桃笑了笑,没说话。男人就捂着她小肚子自言自语道:
“痛经这么严重啊?要不我再弄点甜酒去,煮枸杞红糖甜酒鸡蛋给你吃。”
这么个好长串名字的吃的,无论甜酒枸杞还是红糖鸡蛋都是草原上极其稀罕的东西。
甚至科尔沁现在都买不着甜酒。因在食堂吃完饭后苏日勒就先去供销社了,回来手提一袋糯米和乱七八糟一大袋东西,白之桃好奇问他怎么买了那么多,男人就道:
“哦,顺手买的。没想那么多。”
话毕,转头又问白之桃要不今天也不回家了吧?你肚子疼,多休息点比较好,红糖鸡蛋我借食堂炉灶也能煮。
然而白之桃却想回家。
小腹还在痛,刀绞似的一阵又一阵。她嘴唇有点发白,张口却说不要了吧,我们回家吧。
男人皱眉,表情声音稍有些沉。
“非回去吗?你都疼成这样了。”
“我有点想小狗了,”白之桃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没关系的。”
苏日勒没再劝她。
他一向都是那种行动大于承诺的人,既然白之桃说想回家那就回。于是找老张要了瓶止疼药,用不烫嘴的开水喂白之桃吃了,这才去到马厩牵马。
大黑马巴托尔照旧威风凌凌的走出阳棚,小马屁颠颠的跟在它后面,乐得摇头晃脑。
苏日勒说:
“非要回家也可以,但是今天得慢慢的回去。”
话毕,把采购的东西一一挂上小马马鞍,转而拍拍巴托尔,补充道:
“而且得我带你。”
-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