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冻土炸裂。
一道银黑色的身影如陨石坠地。
赵疯子没有废话,仅剩的左拳借助外骨骼的液压推进,狠狠凿进一头怪物的脊椎。
噗嗤。
骨碎肉烂。那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太脆。”
赵疯子甩掉拳锋上的黑血,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肩,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烦躁,“没劲,跟捏豆腐似的。”
滋啦——
紫电破空。
高见站在车顶,七八道雷霆如长了眼的毒蛇,抽碎了其余几只怪物的膝盖骨。
十秒。
清场。
那支逃亡小队彻底懵了。
他们呆滞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甚至忘了放下手中磨得锃亮的步枪。
直到那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踩着军靴,一步步走到面前。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停了。
凌萱停步。
淡漠地扫过这群狼狈至极的士兵。最后,视线定格在领头队长的脸上。
虽然满脸污垢,满头白发,但骨相没变。
“影队的人?”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队长浑身剧震。
他死死盯着凌萱的脸,浑浊的眼球剧烈颤抖,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能存在的幻觉。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凌……凌顾问?”
哐当。
步枪落地。
他踉跄着扑过来,想抓凌萱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那双手满是冻疮和老茧,太脏了。
“真的是您……您没死?”
凌萱眉头微皱。
她认得这个人。陈刚,影队特战队的中队长。
两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脸带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青年。
可现在。
眼前的男人,头发枯白,满脸深刻的沟壑,皮肤粗糙得像戈壁滩上的老树皮。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只有行将就木的老人才有的死寂。
这不是两个月能有的变化。
这是……几十年。
“陈刚?”凌萱叫了一声。
“是我!是我啊凌顾问!”
陈刚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您终于回来了……我们以为……以为国家把我们忘了……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别哭。”
凌萱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拎起。
指尖触碰到脉搏的瞬间,凌萱瞳孔骤缩。
脉象枯竭,气血衰败。
骨龄……三十五岁?
看起来却像五十五岁。
陈刚今年明明才二十五!
一股寒意顺着凌萱的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怎么回事?”
凌萱猛地抬头,指着那个接天连地的暗红光罩,语气森寒,“里面发生了什么?赵立勋呢?”
听到“赵立勋”三个字,陈刚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打了个哆嗦,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与悲怆。
“赵局……赵局还在里面……”
陈刚死死抓住凌萱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凌顾问,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里面……时间是乱的!”
“乱的?”高见跳下车,眉头紧锁。
“我们在里面……过了十年了!”
陈刚嘶吼着,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又指着身后那些苍老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