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年啊!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打仗!”
“那个罩子……把时间拉长了!”
赵疯子摸了摸光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呆滞:“啥?十年?那老赵……岂不是成老头子了?”
凌萱的心脏猛地收缩。
外界十天。
内部……十年?
而且人的身体机能急速下降。
一点也不像只过了十年的样子。
这就是观察者的手段?
把京州变成一个加速的时间培养皿?用十年的光阴,去炼化、筛选?
把几千万同胞,当作小白鼠,关在笼子里养蛊?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凌萱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怪物……满城都是怪物……”
陈刚哆嗦着,眼神涣散,似乎又陷入了那十年的噩梦。
“一开始还好,后来……变异开始了。那些死掉的人,甚至活着的人,开始融合……”
“赵局带着我们在地下死守……但资源快没了……人都快死光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凌萱,浑浊的老泪纵横。
“凌顾问!一号领导……领导他……”
“领导怎么了?!”周海冲上来,一把揪住陈刚领子,眼珠子通红。
“领导为了启动‘问天’防御系统的备用能源,把自己……连到了主机上……”
陈刚哭得喘不上气,身子像筛糠一样抖。
“他成了……阵眼。”
“他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那些怪物冲进核心区……”
“但他也快撑不住了……那是拿命在烧啊!”
凌萱松开了手。
她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暗红光罩。
十年。
这十年里,那座孤城里的人,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挣扎?
没有支援,没有补给。
看着战友一个个老去,一个个死去,或者变成怪物。
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仅仅是一个信念。
旗帜还在。
国家还在。
而她在外面,竟然一无所知。
“凌顾问,我们是拼死突围报信的……”
陈刚瘫软在地,声音微弱如游丝。
“赵局让我们告诉您……带着火种走……去西部……别管京州了……”
“这局……是死棋。”
死棋?
凌萱握紧双手。
她抬头,看着光罩内游动的巨大阴影。
那是观察者养的蛊。
而她的家,她的战友,她的亲人,就是养蛊的饲料。
好。
很好。
“键盘。”
“在。”
键盘的声音不再轻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计算一下。”
凌萱剑尖直指光罩最薄弱点,金瞳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用‘迷城’零号的核动力炉自爆,能不能炸开个口子?”
键盘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理论上,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加上您的空间切割,百分之九十。”
“那就炸。”
凌萱转身上车。
“赵疯子,把人带到货仓,打镇定剂。”
“其他人,坐稳。”
“我们去掀翻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