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赶在天色尽黑之前,我们穿过了这片烟泡子。
老鬼找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选定这就是我们今晚宿营的地方。
老鬼的野外生存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夜晚宿营就要找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才能够及时发现危险。
如果找个茂密的灌木丛或者树荫
我们掏出军刀,清除掉地面的一些杂草,为了巩固安全,我们还砍回来一些树枝和灌木,削尖之后插在地上,在营地周围圈了一圈栅栏。万一夜晚碰上野兽偷袭,这些栅栏还能在第一时间帮我们挡住危险。
入夜以后,丛林里面反而显得比白天更加热闹喧嚣,野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叫得人心惶惶。
你总觉得那些野兽就潜伏在四周,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藏在那些灌木后面,冰冷冷地盯着你。
搭建好营地后,我们在营地中央升起一堆篝火,火烧得很旺,那些野兽看见火光亮起的地方,自然就不敢轻易靠近。
我们在丛林里行走了一天,也确实是累了,哪怕是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人,都感觉腰酸背痛。
我把背包脱下来,放在地上,当成靠背,然后仰躺下来。
苗灵珊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饿。
王东北刚一坐下,立马就哎呀叫唤起来,屁股都没坐稳了,触电般弹起。
“咋的?地上有针啊?”石磊问。
王东北的眉头皱得跟千层饼一样:“老子屁股疼!他奶奶的,刚刚哪个孙子打得照明弹,差点没把我烤糊!”
“我!”老鬼左手捧着一块木头,右手拿着军刀在木头上雕刻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你?你……”王东北指着老鬼,看见老鬼那张“鬼脸”,王东北默默闭上了嘴巴。
老鬼说:“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刚才救了你,你现在……已经沉尸烟泡子了!”
木雨清说:“老鬼说的没错,你知道刚才袭击你的那些毒蚊是什么品种吗?山里人称它们为‘幽吻’!”
“幽吻?!”王东北摸了摸撞破的鼻子,挑眉道:“这破玩意儿咋个还有个如此浪漫的名字?”
木雨清说:“这种毒蚊平时喜欢栖息在大烟泡子里面,成群结队,每一群少说有上千只,大的得有数钱上万只。一般来讲,白天的时候它们不太喜欢出来,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它们就开始‘苏醒’,尤其是天黑过后,它们会变得异常活跃,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
正因为它们喜欢在夜晚活动,再加上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像飘忽的幽灵,所以名字里便有了一个‘幽’字!”
“那‘吻’字呢?”王东北对着木雨清撅了撅嘴,笑嘻嘻地问。
木雨清白了王东北一眼,继续解释道:“吻是一个形容词,形容毒蚊叮你的时候,就像轻轻吻了你一下,那一下你都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毒性太强,叮那一下的时候,就已经给你注射了麻醉毒性,所以你不会有感觉,而等你感觉到疼痛难忍的时候,毒性已经在你体内发作了。像幽吻这样的毒蚊子,估计几十只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自己想想,刚才袭击你的蚊群有多少只?”
“幽吻,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