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北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
老鬼低头削着木头,继续说:“以前我在缅北当兵的时候,每年都有好几个人死在幽吻的叮咬之下。
幽吻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一旦你被它叮了以后,如果不能及时进行抗菌消炎处理,被它叮出的包会迅速溃烂。
当时我手底下有个兵,被叮了十多个包,但是因为医疗条件匮乏,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溃烂流脓。短短两天时间,十多个包就变成了十多个烂肉窟窿,不停地流出脓水,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哀嚎而死。”
说到这里,老鬼停下来,吹了吹木头表面的木屑,然后他举起木头看了看,继而又继续低头修改,神情非常专注。
要不是早知道他曾是一名雇佣兵,我还以为他的本职是一个木匠。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向他询问:“老鬼,你在雕刻东西?”
“嗯!”老鬼没有抬头。
“雕的是什么?”我又问。
“护身符!”老鬼平淡地说。
“护身符?你还有这种手艺?”王东北很是惊讶,如果光从老鬼的面容来看,确实很难相信老鬼会是一个手艺人,心灵手巧这种词语,跟他的长相完全就不沾边。
“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双手沾满鲜血,总感觉自己满身罪孽,所以每年都会抽时间去寺庙里拜佛清修,抵消罪孽。那时候认识了寺庙里的一个大师,这些雕刻技艺就是那位大师传授给我的!”老鬼说到这里,手腕一翻,横刀一挑,一块木头牌子落在地上。
老鬼拾起木头牌子,吹了吹上面的木屑和泥土,扬手丢给王东北。
王东北伸手在空中抓住木牌,摊开掌心一看,不由自主地发出“哇”的一声赞叹。
这块木牌是一个方形的护身符,不大,可以挂在脖子上。
护身符的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佛头,后面刻着两行经文,我们也看不懂,猜测可能就是驱邪保平安之类的。
这块护身符没有经过后期的打磨上色,看上去比较简陋,摸着也比较毛糙,但是又有一种原始古朴的质感。
“送给我的吗?”王东北天真地问。
老鬼的回答也是直接:“不!给你看看而已!”
“嘁,小气!”王东北撇撇嘴,把护身符丢还给老鬼。
老鬼接住护身符,把护身符揣入兜里,又继续雕刻手里的木头。
“哎,你又不送人,雕那么多护身符来做啥子?”王东北问。
老鬼转动着手里的木头,手上的刀子一秒钟也没停下,但见那块木头在他的指尖旋转翻飞,动作相当熟练。
老鬼声音低沉地说:“这块雕的不是护身符,是生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