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竹牌的数字会被改动,”老苏指着竹盒的锁孔,“这是‘数字锁’,只有按‘三、五、七’的顺序转动锁芯,才能打开——爷爷是怕无关人等误闯!”
(三)
用竹牌的数字组合打开竹盒,里面的油纸包着张泛黄的名单,上面记录着1942年藏在茶窖的伤员姓名和伤势,其中“李排长,腿上,需草药”的字样被红笔圈出,旁边画着株茶树,叶片的数量正好是竹牌上的数字“五”——代表需要五副草药。
“我爷爷没被杀害!”老苏的眼泪滴在名单上,晕开了炭笔的字迹,“日记里说他‘失足坠落’,其实是故意滚下缓坡引开日军,后来被山下的村民救了,这张名单,是故意留在密道里,等着游击队来接应!”
石室的角落里,还有个更隐蔽的竹箱,里面是苏云松给家人的信:“吾儿见字,勿念。茶寮的竹牌不仅是记工的工具,更是咱中国人的骨气,单数记的是忠,双数记的是勇,数字相加的和,是咱与鬼子周旋的底气。若你见到这竹牌,记住,再苦的日子,也要像采茶一样,耐得住性子,守得住根本,让茶香飘出去,就是把希望传出去。”
陈晓明突然明白“竹牌记工”的真正含义——“工”不仅是采茶的工时,是危难中守望相助的约定;“茶寮密道”也不是普通的通道,是用竹片与茶香筑起的生命屏障。
根据名单上的线索,铁猴子带人在茶窖的第三洞,挖出了更多藏在竹筒里的草药和急救包,其中包“止血茶”的配方,与苏云松日记里的记录完全相同。老苏认出这是他爷爷独创的秘方:“我爹说爷爷当年用云雾山的野茶和草药配成止血药,比寻常药膏管用,救了不少伤员的命。”
茶寮的竹柜里,还藏着苏云松与游击队伤员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捧着这串竹牌,身后的茶田里,采茶人正在忙碌,竹牌上的数字“三、五、七”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四)
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来到云雾山茶区时,老苏亲手打开了密道的竹门,将名单和草药交给工作人员。鉴定后说,这些是研究抗日战争时期民间支援游击队的重要实物,尤其是“竹牌暗号”的设计,展现了茶农的智慧与勇气。
老苏在茶寮旁立了块石碑,碑上刻着“苏云松及云雾山众茶农之位”,旁边摆着那串竹牌的复制品,竹牌下的石台上,常年放着新采的茶叶,茶香袅袅,像在诉说着当年的故事。“爷爷,您当年没采完的茶,我替您接着采。”他每天都会在茶寮里泡上一壶云雾茶,给来茶区参观的人讲苏云松的故事,教他们辨认竹牌上的暗号。
陈晓明最后看了眼云雾山的茶田,夕阳的余晖照在茶丛上,竹牌的影子在地上拼成个完整的“茶”字,仿佛苏云松的身影穿梭在茶田之间,依然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他的平衡之力在茶香中轻轻起伏,知道苏云松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串竹牌,哪怕竹片泛黄,只要有人记得如何组合,就能重现当年的坚韧与善良。
离开茶区时,老苏送给陈晓明一小罐云雾茶,茶罐上刻着竹牌的数字“三、五、七”。山风吹过茶田,带着茶叶的清香,远处传来采茶人的山歌,与茶寮的竹笛声交织在一起。陈晓明知道,云雾山茶区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藏在竹牌、茶窖里的记忆,会像茶树一样,在时光里生生不息,提醒着每个品茶人:有一种坚守,藏在茶芽竹牌间;有一种温情,比最醇厚的茶汤更能浸润人心。